场上，越前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焦躁，没有不甘。他变成了一具纯粹为了网球而生的躯壳。

    包裹在他身体周围的白色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凝实，在球场上异常扎眼。

    绪方站在底线，左手转了一下球拍。

    体内的血液开始一点点沸腾。

    “无我境界。”绪方挑起半边眉毛，“居然在这种时候被逼出来了……无我境界。”

    绪方握紧了左手的球拍，“这才够劲啊，小鬼。”

    越前站在发球线后，身体周围白光闪烁。他没有将网球高高抛起，也没有使用自己最擅长的外旋发球。

    他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

    双脚向下用力一垫，身体直接腾空而起，双腿紧绷，手肘屈伸。

    绪方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起手式。

    越前在半空中滞留，左臂肌肉完全紧绷。就在挥拍击中网球的瞬间，他的手腕开始疯狂抖动。

    拍面与网球发生剧烈摩擦。

    轰！

    网球飞出的瞬间，直接在半空中分裂出十几个淡黄色的残影。

    狂暴的气流卷起地上，十几个网球的残影铺天盖地，朝着绪方的半场砸了下来。

    每一颗网球都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爆球乱舞！

    漫天的残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绪方的半场。

    绪方左脚向后撤出一步，超脑全速运转，视线在十几个淡黄色的虚影中快速穿梭。

    找到了。

    他左臂肌肉绷紧，球拍精准地拦截在右侧底线的位置。

    “砰！”

    网球撞击在拍面上，强烈的旋转力顺着拍柄传递到手腕。绪方闷哼一声，左手强行发力，将球推了回去。

    网球刚过网，浑身包裹在白光中的越前已经出现在落点处。他身体半转，左手反手握拍，拍头从上至下猛地一切。

    网球擦着网带飞过，落地后完全没有弹起，而是贴着球场向球网滚了回去。

    “零式短球！”向日岳人扒着铁丝网喊出声。

    “Ga，青学越前，2-5！”

    青学休息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桃城武用力捶着栏杆：“就是这个气势！越前的反击开始了！”

    菊丸英二跳到大石背上，挥舞着手臂大叫：“小不点太棒了！”

    “越前把比分追回来了！刚才那个到底是……”大石满脸震惊。

    手冢国光站在最前方，目光注视着场上那个白光萦绕的身影：“那是无我境界。只有心无旁骛，将身体完全交给本能，才能打开的一扇门。在这个状态下，选手可以毫无保留地使用大脑潜意识里记录过的所有球技。”

    乾贞治快速记录着数据：“也就是说，只要越前见过的招式，现在都能用出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场上，比赛的节奏彻底被越前接管。

    无我境界下的越前，体能和反应速度突破了常规极限。他时而打出迹部的唐怀瑟发球，时而用出不二周助的飞燕还巢，甚至连亚久津的野兽截击都能完美复刻。

    不仅如此，连绪方的逆抚与一级螺旋丸，都被他感受风的流动与技巧纷纷破解。

    绪方左手这一刻在，力量与协调性上的短板在无我境界的狂轰滥炸下逐渐暴露。

    “Ga，青学越前，3-5！”

    “Ga，青学越前，4-5！”

    比分逼近，冰帝的啦啦队彻底没了声音。

    宍户亮抓着铁丝网的手指泛白：“开什么玩笑？那个一年级小鬼到底怎么回事？连迹部的发球都能打出来！”

    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不仅仅是模仿。他现在的身体反应速度和力量，跟刚才完全是两个人。”

    看台上方，几个穿着土黄色队服的人影静静站立。

    立海大附中的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注视着场上的越前龙马：“居然能在一年级就打开那道大门。能把那些见过的球技完美重现，现在的比赛，两人已经势均力敌了。”

    这话没有刻意压低音量，顺着风传到了球场内。

    绪方转了转左手手腕。

    此时对面，越前再次跃起，打出的爆球乱舞，十几个网球残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绪方面门。

    势均力敌？

    绪方抬起头。

    “我要的是绝对的压制！”

    他手指一松，左手握着的球拍在半空中自由下落。

    紧接着，一只缠满白色绷带的手从旁边伸出，稳稳握住了下坠的拍柄。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的空气瞬间凝滞。

    冰帝休息区直接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