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走后，秦川依旧在思索对方话中的含义。

    已知，那些所谓坠落的‘星辰’，‘圣者’，就是从星界神国中因为某些原因奖励的神灵。

    秦川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他看向格林手中的罗盘，指针依旧在微微颤动，指向下一个模糊的方向。

    “走吧。”秦川转身，走向山坳之外，“在更多人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下一个线索点。”

    格林咧嘴一笑，跟了上去：“这才对嘛！管他什么观察者，剧本的走向当然要由主角来定！”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苍茫的夜色山野之中。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在极高远的夜空之上，云层缝隙之间，似乎有几点极其微弱的星光，在他们离开后，不易察觉地闪铄了一下，随即隐没。

    ............

    转瞬之间，半个月已逝。

    秦川和格林辗转了多处疑似“星光坠落”的地点。

    在北方冰原的深处，他们顶着暴风雪抵达时，只看到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冰坑，坑底除了一些融化的冰水和焦黑的岩石碎屑，什么都没有。

    残留的能量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象是某种东西在此短暂停留后迅速离开了。

    在东部的渔村。村民信誓旦旦地说几日前有流星坠入海中，引发了大片鱼群死亡。

    秦川和格林潜入海底探查，只找到一块富含特殊金属的陨石，虽然蕴含微弱的辐射，但并无神性残留，更没有任何桑桑的痕迹。

    第三处更离谱，西南群山中某个部落宣称“星辰之神”降临，赐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

    等两人赶到时，发现所谓的“星辰之神”只是一个偶然获得古代魔法遗物的学徒，靠着遗物的力量装神弄鬼。格林顺手柄那件会发光的遗物“接”走研究，结果发现只是个会仿真星光幻象的古代玩具。

    整个过程不能说毫无收获，但对于他们想要查找的目标依旧是毫无进展。

    罗盘的指针依旧会不时颤动，但指向越来越分散，有时甚至会在短时间内剧烈旋转，仿佛受到多重干扰。

    “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

    格林不止一次敲打着罗盘外壳，“还是说，信号太多了，互相干扰了？”

    秦川没有回答。他闭目凝神，以死亡执政官对能量与灵魂的敏锐感知，结合元学习的能力，梳理着近期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碎片。

    那些关于“星光坠落之地”的传闻指向越来越分散，仿佛有不止一个“星辰”坠落在广袤大陆的不同局域，甚至可能涉及不同的位面。

    桑桑留下的线索，如同断线的风筝，时隐时现，难以捉摸。

    名声带来的麻烦却与日俱增。

    “弑神者”的称号在某些圈子里越传越广，已经开始有不知死活的冒险者或野心家试图跟踪、伏击他们，试图夺取什么，或借此扬名。

    秦川和格林不得不更频繁地更换伪装，行动也更加隐蔽。

    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

    这天傍晚，他们刚离开一座因为地脉紊乱而彻底荒废的矮人矿坑。

    矿坑深处曾有一缕微弱但纯净的“星光”反应，最终却只找到一块蕴含奇异辐射、疑似星辰碎片的奇特矿石，以及几具早已腐朽、穿着古老服饰的矮人尸骨。

    桑桑的线索，依旧缈茫。

    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暂时歇脚。

    格林摆弄着那块星辰矿石，猩红的眸子通过面具观察着其中流淌的微光，嘴里嘀咕着。

    “能量结构很稳定，规则烙印也很古老……但这玩意除了会让人做点奇怪的梦，好象没什么大用。桑桑小可爱会对这个感兴趣？”

    秦川靠在一块岩石上，擦拭着手中一把从某个不长眼的袭击者那里“缴获”的精钢短剑，剑身上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睛。

    “她在利用这些‘涟漪’。”

    秦川忽然开口，“或者说，她在顺着这些涟漪移动。”

    格林抬起头：“恩？”

    “罗丝神殿那次，她留下玩偶和线索，我们过去，却前脚提前离开。”

    秦川将短剑插入地面，“荒原，我们赶到时，那只‘坠落生物’已经被教会和法师塔围剿，但现场有她操偶术残留的细微痕迹，虽然很快被混乱能量冲散了。”

    他看向格林：“你不觉得，有些存在象是在……赶场？比我们更快一步抵达这些‘异常点’，留下痕迹，然后又迅速离开。”

    格林摸了摸下巴：“听你这么一说……好象真是？”

    秦川摇头：“不全是。线索虽然零散，但确实在指引方向。只是我们总是慢一步。”

    “那怎么办？”格林摊手，“咱们就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