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之主的宣言，依旧在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回荡：

    “吾将以此城为暂居之所，重立圣殿，光辉再临。”

    秦川收回观察目光，对格林道：“走吧。”

    两人身影融入巷弄阴影，朝着旧城区方向潜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死胡同的砖墙再次泛起波纹。

    黑袍“守暗人”独自走出，望着秦川二人消失的方向，兜帽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暗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映出一幅画面：一个穿着洛丽塔裙的黑发少女，正坐在废弃矿坑深处的蛛网王座上，指尖缠绕着晶莹的丝线。

    她的眼眸半睁半闭，左眼瞳孔深处闪铄着星辰般的微光，右眼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少女嘴角带着天真又诡异的微笑，轻声哼着歌谣。

    歌声通过光晕隐约传出，空灵而扭曲：

    “蜘蛛织网等飞虫……太阳落山夜朦胧……谁来陪我玩游戏……丝线缠身不要动……”

    黑袍人收起光晕，低声自语：

    “太阳已经就位……戏台也已搭好……”

    “那么……该入场了。”

    他身影缓缓淡去，如同从未出现。

    只有胡同里那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诉说着阴影之下，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

    辉石城的旧城区，在“太阳”降临后反而成了阴影最浓郁的地方。

    倒塌的房屋、狭窄的巷道、堆积如山的垃圾，这些平日里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此刻成了无数人躲避神威的庇护所。当然，也成了某些交易的最佳场所。

    秦川与格林穿行在迷宫般的巷道中。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太阳的光辉灼烧某些阴暗存在后残留的气息。

    “黑市通常有三条街。”格林压低声音，猩红的眸子在阴影中扫视，“东街卖情报，西街卖违禁品，南街……卖人。”

    秦川没说话，感知如同细密的蛛网铺开。

    在艾尔拉斯霸道的光辉规则压制下，他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米，但依旧能捕捉到许多隐蔽的波动。

    有蜷缩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平民。

    有藏在暗处、眼神警剔的流浪汉。

    还有几道……刻意收敛却依旧带着血腥味的气息。

    “到了。”格林在一处坍塌过半的房屋前停下。

    房屋的门板早已不见，里面黑洞洞的。但秦川能感觉到，至少有五个人藏在里面，呼吸轻缓，手里握着武器。

    “买东西。”格林朝里面喊了一声，用的是本地黑市的暗语。

    片刻沉默。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太阳当空，影子该睡了。”

    “影子睡了，老鼠才敢出来偷油。”格林流畅地接上。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门内传来窸窣声。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走出来，是个独眼老妇人。

    她浑浊的独眼扫过秦川和格林，尤其在格林面具上多停留了一秒。

    “生面孔。”老妇人声音嘶哑，“太阳老爷来了，生意不好做。你们要买什么？”

    “找人。”秦川开口，“三天前，这里有个卖玩偶的女人。黑发，手指很灵活，指甲是暗紫色。她卖的玩偶都用丝线吊着。”

    老妇人独眼眯起。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回黑暗，丢下一句话：“进来谈。别带尾巴。”

    秦川与格林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房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是个被改造过的地下空间。

    油灯挂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除了老妇人，还有四个壮汉守在角落，手里握着淬毒的匕首。

    “坐。”老妇人指了指地上的草垫。

    秦川没坐，直接问：“你知道她在哪？”

    “知道又怎样？”老妇人咧嘴，露出稀疏的黄牙，“信息有价，朋友。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太阳老爷可不喜欢阴影里的交易。”

    格林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过去。

    老妇人接住，掂了掂，打开。

    里面是几枚暗银色的钱币，不是辉石城的货币，而是某种古老城邦的遗物，在黑市里比黄金还硬通。

    “够吗？”格林问。

    老妇人收起钱袋，独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那个女人只来了一个下午。”她缓缓道，“卖的东西很怪——不是普通的玩偶。每个玩偶的眼睛都会动，象是活的。有人想碰，她就说‘丝线会断’。”

    秦川心中一动。

    操偶师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