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的身体剧烈颤斗，左眼光芒大盛，右眼的黑暗却也不甘示弱。

    这场争夺持续了足足十秒。

    最终——

    桑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软软倒下。

    罗丝的神性波动迅速消退，但并未完全消失，而是潜伏在了她体内。而桑桑本人的意识重新占据了主导，虽然虚弱，但至少清醒了。

    “秦……川……”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左眼的星光黯淡了许多，“快走……她还会……回来……”

    话没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秦川接住她瘫软的身体，脸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罗丝的神性只是暂时被压制，并未被驱逐。这场争夺远未结束。

    “此地不宜久留。”格林扫了一眼周围。

    那五名罗丝信徒见仪式失败，已经萌生退意。但灰雀三人拦住了去路，不让他们逃走。

    “杀了。”秦川冷冷道。

    这些人知道桑桑的秘密，不能留。

    战斗很快结束。

    在秦川和格林的配合下，五名信徒全部毙命。秦川特意留下那个中年男人的法杖，也许以后有用。

    “现在怎么办？”铁砧喘着粗气问道，他的手臂已经溃烂了一大片。

    秦川看了一眼怀里的桑桑，又看向洞穴深处。

    那里，那股混杂着丝网与黑暗的波动虽然减弱了，但并未消失。而且他能感觉到，矿坑深处还有更多的东西在苏醒。

    “先离开这里。”秦川做出决定，“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灰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我知道一个地方，是‘守暗人’准备的备用据点，离这里不远。”

    五人——现在是六人，加之昏迷的桑桑——迅速撤离洞穴。

    临走前，秦川回头看了一眼石台。

    那里，被钟乳石砸碎的地方，露出了一小块暗紫色的晶体。晶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内部仿佛有蛛网般的纹路在流动。

    星骸。

    或者说，蛛后罗丝的神性碎片。

    秦川尤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捡起了晶体。

    触手冰凉，带着某种诡异的吸引力。他能感觉到晶体内部蕴含着庞大的黑暗能量，如果使用得当，也许能帮助桑桑对抗罗丝的侵蚀。

    但也很危险。

    非常危险。

    他将晶体收好，跟上队伍。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矿坑中的蜘蛛似乎因为罗丝的暂时沉寂而失去了指挥，变得混乱无序，倒是没有造成太大阻碍。

    二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矿坑入口。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艾尔拉斯的光辉在远方城市上空依旧耀眼，但矿坑所在的局域却笼罩在深沉的阴影中。

    “这边。”灰雀带着他们绕到矿坑侧面的一处废弃工棚。

    工棚很隐蔽，外面堆满了废矿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空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有简单的床铺和储备的干粮、清水。

    秦川将桑桑放在床上，检查她的状况。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但意识依旧昏迷。左眼的星光时隐时现，右眼的黑暗也并未完全消退。两种力量在她体内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但这种平衡极其脆弱。

    “她还能撑多久？”格林问。

    “不知道。”秦川摇头，“罗丝的神性侵蚀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刚才只是暂时压制，一旦她再次苏醒……”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后果。

    桑桑会彻底变成蛛后罗丝的容器，一个拥有神性的怪物。

    “必须找到彻底驱逐神性的方法。”灰雀沉声道，“‘守暗人’说过，矿坑深处的星骸也许有用。但我们刚才只找到一小块，而且……”

    她看了一眼秦川，欲言又止。

    秦川明白她的意思。

    刚才那块星骸，是罗丝的神性碎片。用它来对抗罗丝，无异于饮鸩止渴。

    “还有其他办法吗？”铁砧问，他正在处理手臂的伤口，脸色因为毒素而有些发青。

    影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几颗药丸分给众人：“解毒的，能暂时压制毒素。但要彻底清除，需要专门的圣水或者神术。”

    秦川接过药丸吞下，感觉一股清凉在体内扩散，手臂的麻痹感稍微缓解。

    他看向灰雀：“‘守暗人’还知道什么？”

    灰雀摇头：“他知道的也不多。蛛后罗丝是古老的神只，关于他的记载大多已经失传。我们只知道，他的神性侵蚀几乎不可逆转，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更强大的神性介入，强行驱逐。”灰雀苦笑，“但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