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你很有趣。”罗丝通过桑桑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秦川，“你知道我是谁，还敢站在这里？”

    “知道。”

    秦川平静道：“蛛后罗丝，深渊神系中的阴谋与暗杀之神，喜好编织陷阱、挑拨离间、吞噬灵魂。在诸神中算是赫赫有名——当然，名声不太好听。”

    小蜘蛛在罗丝掌心中轻轻爬动。

    “祸从口出。”罗丝轻声道，“即便你手中拿着暗月那贱人的遗骨，也不代表我不会杀一个出言不逊的凡人。”

    “如果你能杀我。”秦川说，“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罗丝不说话了。

    她盯着秦川，紫火在眼框中微微收缩。

    秦川没有说错。

    在这具身体被罗丝操纵的状态下，她的力量足以轻易杀死大多数凡人。但秦川身上那股温暖星骸的气息，与她体内同源的星辰之力交织，让罗丝本能地感到忌惮。

    更别提那截暗月指骨——那是她天生的对头，暗月女神的神性遗骸。

    “你想要什么？”罗丝终于开口。

    “把她还给我。”

    “凭什么？”

    秦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松开暗月指骨，改将它握在左手，右手则按在怀中的温暖星骸上。

    两股力量同时释放。

    一股清凉如月光，一股温暖如晨曦。

    两股力量在矿道中交汇、纠缠，形成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晕，缓缓扩散开来。

    桑桑的身体微微颤斗。

    那颤斗很细微，但秦川捕捉到了。

    “感觉到了？”秦川低声说，“她在反抗你。你压制得住一时，但压不住一世。她的意志，比你想象中坚定得多。”

    罗丝沉默。

    她当然感觉到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名叫桑桑的女孩，意志出乎意料地坚韧。

    即便在被神性侵蚀的状态下，她依旧没有放弃抵抗——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如潮水般冲击着罗丝的意志牢笼。

    “那又如何？”罗丝冷冷道，“凡人终将屈服。你能争取到的——”

    “我不需要争取时间。”

    秦川打断她。

    “我只需要——让她记住自己是谁。”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地握紧温暖星骸。

    一股磅礴的、纯粹的星辰之力，如同一道温暖的洪流，从星骸中迸发而出！

    银白色的星光在他掌心亮起，照亮了整个矿道！

    桑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但那些星光穿透了她的指缝，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眼中。

    她那正在被紫色火焰侵蚀的左眼，忽然剧烈地颤斗起来。

    紫色火焰与银白星光在眼框中碰撞、交锋，如同两只无形的手在争夺控制权。

    “你——”罗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这是什么？！”

    秦川没有回答。

    他将温暖星骸高高举起，星辰之光如同潮水般涌向桑桑。

    光芒中，他看到了——

    桑桑蜷缩在一片黑暗中的身影。

    她双手抱膝，低着头，周围是无尽的蛛丝囚笼。那些蛛丝缠绕着她，如同一层又一层的茧，将她牢牢困住。

    但在星光照射进来的那一刻，蛛丝开始消融。

    少女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象是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