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在远处的东方，海天相连成一条黑色的线处，微微亮了一点。

    不是那种突然炸开的光，是极淡的灰，从墨色里渗出来，就跟在墨汁里滴了一滴清水一样，慢慢晕开。

    紧接着，海也跟着变了，浪尖终于显出来，泛着冷白的光，天还是黑着的，，但底下那片灰越来越亮，慢慢透出点青，又转成浅黄。

    随后，那海天相接的连接数处中间鼓起来一点，不是圆的，是扁扁的，红的发暗的弧，天上的黑往两边退，橘红往上爬，那道弧越来越高，红得越来越亮。

    猛的，它跳了一下，不是慢慢升，是突然挣脱了什么枷锁一样，半个圆顶露了出来，红得刺眼，海一下全亮了。

    “真美！”

    林立感叹了一句，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婉。

    “我的脸比日出好看吗？”

    他总算发现了，陈婉的目光原来一直在自己身上。

    “对我来说，看日出的意义在于和谁看，并不在看日出本身。”

    陈婉脸上笑容依旧，侧过头看向了远方。

    这时候，整个太阳差不多都浮了上来，天总算全亮了。

    刚才的暗、刚才的冷，像被海水卷走了，只剩太阳悬在海上，亮得安稳。

    林立笑了笑，不置可否。

    见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将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大柱的粥应该做好了，你在这坐一会，我去端过来。”

    他还没高贵到要大柱把做好的饭菜给他亲自端过来的份上。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驶，渔船已经离岸一百多海里了。

    昨天一天天气还算不错，如果白天风浪不大，相信下午就能进入东沙群岛局域了。

    不过这并不是林立他们的目标海域。

    三沙局域，适合拖网的海域在南沙那边，如果天气好的话，起码还需要两天左右的海程。

    “咦，这是什么？”

    陈婉刚喝完一碗粥，身体暖烘烘的，正想继续躺一会，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引起了她的注意。

    “别动。”

    林立起身挡在陈婉面前，眉头微皱的看着停在不远处船舷之上的这只大鸟。

    “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