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红色的光芒，也稍稍黯淡了几分。

    栽愣见有效，继续道：

    “你要是现在乱了阵脚，岂不是正合了那群杂碎的心意？！”

    “啸月叔叔若真出了什么事，谁替他报仇？！”

    “你吗？！”

    “就你现在这样子，冲上去能杀几个？！”

    最后一句，栽愣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荒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血红，褪去了大半。

    虽然依旧赤红。

    但不再是那种疯狂的、失去理智的血色。

    他转过身，看向栽愣。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却恢复了平静。

    栽愣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林荒眼中的杀意，并没有消失。

    只是……被压住了。

    被压成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林荒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两尊没有被分配到的银渊圣者。

    他们正悬浮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荒和栽愣。

    如同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有意思。”

    其中一尊开口，声音刺耳：

    “两个法相境的小东西，还真敢站在这里。”

    另一尊笑了笑：

    “林荒，不是说要屠圣吗？”

    “怎么？不来了？”

    他们笑了起来。

    那笑声，满是戏谑，满是轻篾。

    栽愣的毛，瞬间炸起。

    他低吼一声，四蹄雷光缭绕，随时准备扑上去。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向林荒。

    “大哥？”

    林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缓缓擦去眼角的血泪。

    那血泪，已经在脸上干涸，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斗。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杀意。

    是因为——

    无处释放。

    他抬起头。

    看向那两尊银渊圣者。

    赤金色的眼眸中，那压抑的杀意，此刻如同即将喷发的岩浆，翻涌着，沸腾着。

    他开口。

    只有一个字：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

    栽愣动了！

    银色雷光炸裂，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一尊银渊圣者头顶！

    巨爪扬起，雷霆万钧！

    “吼——！！！”

    与此同时——

    林荒的身影，也动了！

    八翼猛然一振，血色光芒再次燃烧！

    他冲向另一尊银渊圣者！

    没有言语。

    没有尤豫。

    只有——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