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中的绝望，已经盖过了一切。

    ——

    林荒没有理会那些惊恐的目光。

    他转头，看向停在最前方的冰月。

    传音问道：

    “怎么都出来了？”

    “小崽子们谁看着呢？”

    冰月轻声回道：

    “你召唤我们后，雷翼虎圣就带着族人过去了。”

    “她说她不便出面，幼崽她先看着。”

    “让我们都来帮你。”

    林荒这才点了点头。

    放心心来。

    ——

    方平看着那十万头九阶巅峰的天狼。

    又看了一眼欧阳明。

    还有实力深不可测的林荒。

    此时，他终于死心！

    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他都拦不住了。

    他的声音，变得落寞：

    “荒儿，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林荒看着他。

    点了点头。

    “抱歉院长，不是我不给您老面子。”

    “吾族一直信奉的，”

    “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那一百八十万联军。

    然后，一字一顿：

    “但人若犯我——”

    “斩尽杀绝！”

    那最后四个字，如同四把利剑，刺入每一个人心中！

    方平沉默了。

    他知道，林荒说的是实话。

    雪月天狼一族，从来如此。

    他们从不会主动招惹事端。

    但，谁若敢招了他们，他们就要谁的命。

    一瞬间，方平神色灰败，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他不在说话。

    这时，林荒转而看着那惊慌失措的人族联军，继续说道：

    “你们也别想着跑。”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否则，今日我便一个城一个城地屠过去。”

    “跑一个，我就杀一万个。”

    “直到杀够为止！”

    话音落下。

    联军的脸色，更加惨白！

    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是……亡族灭种的威胁！

    他们知道，林荒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

    林荒看着他们的反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不过，你们放心。”

    “只要杀光了你们——”

    “吾族不会再迈入山海城一步。”

    那笑容，淡漠，平静。

    却让所有人心中，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说的杀光，是真的杀光。

    一百八十万人。

    他要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