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不住。

    霜泠跪在他旁边，咬着牙，冰蓝色的长裙铺散在冰面上。

    她脸上的矜持和傲气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都不敢相信的惊骇。

    那股灵魂威压太恐怖了。神晶在颤斗，血液在沸腾，骨头在呻吟。

    尽管林荒只释放了五成。

    二十七倍于普通上位神的灵魂力。

    但也足够压碎普通上位神的意志。

    冰辞和霜泠是中位神中的佼佼者，灵魂力比普通中位神强了数倍。

    可那点优势，在林荒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林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身前，紫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冰辞咬着牙，缓缓抬起头。

    额头上青筋暴起，脖颈上的血管一根根凸出来，像随时可能爆开。

    双手撑在地面上，十指死死扣着冰砖的缝隙，指节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滴在冰面上。

    他在撑。在试图站起来。

    霜泠也在撑。

    她的腿骨嘎吱作响，膝盖下的冰砖被压出了裂纹，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林荒看着他们，没有加大威压，也没有收回。

    他就那么看着。

    冰辞的膝盖离开了地面。

    一寸。两寸。他的腰直了起来。他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可背脊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霜泠也率先站了起来。

    她的腿在打颤，长裙被汗水浸湿，可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睛里，那股傲气还在。

    林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还不错。

    他身体前倾，双肘拄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指节上，紫金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服吗？”

    霜泠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不——服。”

    她说完，挺直了腰。

    林荒没有加大威压。霜泠却发现自己依然站不住——她晃了一下，膝盖又碰到了地面，撑了一下，又站起来。

    冰辞比她更惨。他甚至没办法开口，嘴里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可他的手始终撑着地面——咬着牙，生生将身体推起，不让自己跪在地上。

    林荒看着他们，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并非表现，而是满意。

    他正准备起身，把威压再提一个档次，看看他们的极限在哪——

    “好了，荒儿。”

    霜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轻不重，刚好够打断。

    林荒转头看了一眼曾祖，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人。

    沉默了一瞬，收起威压。

    先天魂灵微微晃动，无声地退回了他的魂宫。

    威压消失的瞬间，冰辞和霜泠的身体猛地一轻。

    那种感觉就象被压在三座山下的人忽然发现山没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冰辞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冰桌上，触目惊心。

    霜夜嘴角带着隐晦的笑意，抬手一挥。冰蓝色的光芒涌入两人体内。

    断裂的腿骨重新接合，撕裂的肌肉愈合，枯竭的神力缓缓恢复。

    片刻后，冰辞和霜泠伤势恢复，站起身来。

    “多谢大人。”

    他们的声音有些沙哑。可他们的眼神变了。

    看林荒的眼神。从最初的不以为意，变成了忌惮与重视。

    也不是服了，只是不敢再轻视林荒。

    霜泠更是撇了撇嘴角，心中暗恨。

    “孙贼！你给我等着！”

    林荒靠回椅背，双手重新交叉搁在身前。

    没有再看他们，目光落在院中的老冰缘树上，象在看那几朵快要落尽的冰缘花。

    霜夜又从挥手弄出两把冰椅，取代了之前被林荒砸碎的冰椅。

    “坐下说话。”

    两人落座。

    霜夜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三个，都是我雪月天狼一族的佼佼者。日后也要自成一体，我不会偏袒任何人。”

    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嘶吼，你们三人中，谁先晋升大圆满，剩下的两个，自动成为那人的亲卫军。在那之前——”

    他看着林荒，又看了看冰辞和霜泠。

    “你们三个，靠实力说话。”

    冰辞和霜泠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林荒，转头抱拳：“是。”

    霜泠垂下眼帘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没有人在看她，可她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