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虽然达到了目的，也战胜了敌人。

    但他们同样失去了无数亲人。

    那些死去的族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雪月站在战场中央，看着四周这一片惨状，深深闭上了眼。

    后悔了吗？

    他没有。

    他从不后悔。

    天狼族能在这弱肉强食的天界，留下“绝不可招惹”的赫赫凶名！

    不就是靠着一次次的护短和记仇，一次次不计得失的疯狂报复打出来的吗？

    若是事事计较得失，天狼族早就被其他天界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这就是天狼族。

    护短，记仇，疯狂，不计后果。

    也正是因为如此，天狼族才能在这强者为尊的天界，屹立无数纪元而不倒。

    雪月睁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将那女孩一掌拍晕，随后交给旁边的族人。

    “将他的兄长也一起带回去，”

    “是，族长。”

    那族人接过女孩带上地上的尸首，转身朝传送阵走去。

    雪月直起身，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神力消耗太大，救治的速度太慢了。

    他下意识念叨了一句：“哎，老夫要是大圆满就好了。”

    说完，他愣了一下。

    嗯？大圆满？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

    “卧槽！霜夜呢？”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

    没有。

    到处都没有那小子的身影。

    “恩？”旁边也在救治伤员的紫霆听到雪月这声惊呼，也得抬起头来，

    “恩？对啊！霜夜那小子呢？”

    他放下手中的伤员，站起来，目光也在战场上搜索。

    “你一直都没看到他？”

    雪月摇头：“没有。”

    紫霆挠挠头：“你也没看到？”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

    然后——两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

    雪月和紫霆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眨眼间便冲到了万丈高空。

    这里，是霜夜和情枭之前交战的地方。

    无数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愈合，如同天地间一道道漆黑的伤口，慢慢地收拢、闭合。

    空气中还残留着冰系法则与毁灭法则的狂暴气息，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将这一方天地的空间搅得支离破碎。

    雪月悬停在虚空之中，目光扫过四周。

    没有霜夜。

    情枭也不见身影。

    只有那些正在愈合的空间裂缝，和残留的战斗馀波。

    “你刚刚见到情枭了吗？”雪月问。

    紫霆摇头。“没有。好象从头到尾，他们两个都没有出现。”

    “不会……”

    雪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当即摆了摆手。

    “不会。除了主神，没人能杀死大圆满。”

    紫霆想了想，也是。

    大圆满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除非主神亲自出手，否则大圆满之间的战斗，最多也就是一方被放逐到空间乱流，很难真正杀死对方。

    哪怕是在空间乱流中，大圆满也能活下来。

    只不过就是不能随意移动罢了。

    “那看来，他们两个应该是被卷进空间乱流了。”

    紫霆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

    雪月也不说话。

    两人就那么悬在空中，看着那些空间裂缝缓缓愈合。

    良久。

    “恩。”

    雪月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

    他转身就要往下飞。

    紫霆愣了一下。

    “恩？大哥？”

    雪月回头看他。

    “不管霜夜了？”

    雪月沉默了一息，然后——

    “嗐！”

    他一摆手，语气随意得象在说今天吃什么。

    “反正他又死不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下飞去。

    紫霆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转头看了看那片正在愈合的空间裂缝。

    再然后——

    “也对。”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跟着往下飞去。

    兄弟两个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回去救治伤员了。

    只留下霜夜一人，在无尽的空间乱流中不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