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叹息。

    “回来就好。”

    身后，栽愣、晴栀、霜夜、曾祖母，还有寒君和一众天狼族长老，全都面面相觑。

    他们听不见母子二人在说什么。

    那几句话声音太低，只在他们两人之间流转。

    栽愣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什么情况？”

    霜夜皱着眉，赤金色的狼眸里满是不解。他想上前，但又觉得这时候不该打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同时在月华和林荒的脑海中响起。

    “月华。”

    刚刚开口，那声音就顿了顿。

    所有人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但月华和林荒同时微微偏头，象是在倾听什么。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如何称呼。半晌，才继续道：“带……荒儿，来封月霜天。”

    听到这个声音，林荒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窗外，落在远处那颗悬浮于天际的冰蓝色月亮上。

    随后，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月华。

    月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然后踮起脚，伸出手揉了揉林荒的头发。

    她的手指穿过他满头的白发，动作很轻很慢，温柔中带着无尽的疼爱，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走吧，”她弯起眼睛，眼角还红着，声音却已经稳了下来，“去见你阿爸。”

    林荒缓缓点头。

    这时候，霜夜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荒儿，月华，你们……”他看看月华，又看看林荒，老脸上满是不解和担忧。

    林荒转过身，对他微微欠身。

    “曾祖父，曾祖母，祖父，”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位长辈，“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不是商量的语气，但也不算命令。

    霜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当他看向林荒那双月白色的眼眸时，他忽然发现这个曾孙和片刻前完全不一样了。

    最终，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林荒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晴栀和栽愣身上。

    栽愣正亢奋得不行，虎目亮得发光，整个人象是刚喝了三大碗烈酒。

    大哥大圆满了！！！

    老子又又又无敌了！！！

    想到这，栽愣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

    他笑得肆无忌惮，那模样比他自己突破了大圆满还高兴。

    多少年了，从东荒林开始就是这样。大哥变强了，他就高兴。

    至于大哥为什么变了眼神，为什么气氛有些奇怪——

    他大大咧咧的性子压根没往心里去。反正那是大哥，大哥永远是他大哥。

    林荒瞪了他一眼。

    带着警告和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意。

    林荒把目光转向晴栀。

    晴栀站在栽愣旁边，笑的有些勉强。

    她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到林荒变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总是笑盈盈、此刻却有些发紧的眼睛看着他。

    林荒看着她。

    四目相对。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有些发干。

    他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他自己都不确定一切是不是真的没变。

    他已经不是林荒了。

    或者说，不仅仅是林荒了。

    他是霖月。是天狼族的少主，是傲寒和月华的孩子，是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

    而晴栀——她认识的是林荒。

    是那个从东荒林里走出来、倔强又坚韧、会在她面前露出柔软一面的白发少年。

    不是霖月。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告诉晴栀。

    或者说，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让“林荒”和“霖月”同时存在于晴栀面前。

    所以他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象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晴栀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你要去哪，没有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好。”

    林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和月华并肩走出房间。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化作一银一白两道流光，直冲乾元界灰暗的苍穹。

    晴栀追了出去。

    她站在房门外，仰头看着那两道身影越飞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