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我没觉得多馀。”我撒谎了。上午那会儿，我确实觉得自己象个局外人。但现在，那点矫情早就烟消云散了。“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在哪。”

    萱姨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她伸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温热，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喉结。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傻样。”她轻声骂了一句，语气软得一塌糊涂，“我推开谁也不能推开你啊。你是我捡回来的，这辈子都赖不掉。”

    她把“捡回来”这三个字说得象是什么稀世珍宝。

    “萱姨。”

    “恩？”

    “我……”

    我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不想只当你捡回来的孩子，比如我想做那个能站在你身边挡风遮雨的男人。话到了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太早了。

    也太险了。

    那层窗户纸薄得透光，但我不敢捅破。一旦破了，要么是天堂，要么是万劫不复。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我饿了。”最后，我憋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

    萱姨愣了一秒，随即笑得直不起腰。她一边笑一边捶我的胸口，那点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变成了熟悉的打闹。

    “你是猪啊？刚吃完两碗饭又饿？我看你不是长个子，是长饭桶。”

    “长个子不用能量啊？”我理直气壮。

    “行行行，饿死鬼投胎。”萱姨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重新挽住我的骼膊，“走，前面好象有个卖烤红薯的，闻着挺香。姨请你。”

    我任由她挽着，感受着手臂上载来的柔软触感。

    这样就挺好。

    真的。

    只要能这么一直走下去，当一辈子长不大的“饿死鬼”，我也认了。

    ……

    买完烤红薯，手里热乎乎的。萱姨非要尝一口，我剥了皮，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她咬了一小口，那是红薯最甜的心，嘴角沾了一点黄色的薯泥。

    “太甜了，腻得慌。”她皱皱眉，嫌弃地推开我的手，“你自己吃吧。”

    我没嫌弃，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啃了一大口。

    刚转过弯，准备往女生宿舍楼那边绕一圈——那是学校着名的“情人坡”，虽然我们不是情侣，但这不防碍我想带她走走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