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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过得象个苦行僧。
白天上课,下午就一头扎进老图书馆那间堆满旧书的屋子里整理古籍。那屋子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但我却出奇地喜欢。在那儿待着,闻着纸张的味道,心能真正静下来。
期间陈婉来找过我几次,送奶茶、送精致的小点心,花样百出。我全都没接,让王大伟代劳了。那胖子倒是一点不客气,吃得满嘴流油,还私下里劝我别太端着,说人家系花倒贴我都不要,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没法跟他解释。我不是端着,我是怕。
林雪当年那一刀捅得太深、太狠。我现在只要看到同龄女生的笑脸,总觉得那甜美的笑容后面,藏着深不见底的陷阱。
直到周五下午,沉曼的一个电话,彻底打破了这难得的平静。
“乐乐,晚上来二妈这儿吃饭。”沉曼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那股子慵懒的妖娆劲儿,“刚托人弄了点顶级和牛,还有你最爱吃的油爆虾,赶紧滚过来,不许拒绝。”
我本想找借口推掉,但沉曼紧接着补了一句:“你萱姨最近店里太忙,特意嘱咐我多照看照看你。怎么,连你萱姨的话都不听了?”
提起萱姨,我就彻底没招了,只能投降。
打车到了沉曼那栋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这地儿寸土寸金,进出大门和电梯都得刷卡,保安一个个站得笔挺,穿得跟特种兵似的。
刚推开公寓厚重的防盗门,一股子浓郁却不刺鼻的高级香水味便扑面而来。
沉曼正站在玄关处。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开得极大,露出大片白腻得晃眼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她手里端着半杯红酒,连拖鞋都没穿,就这么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那双天生带电的狐狸眼微微一勾,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生生吸走。
“哟,咱们家小帅哥来了。”她摇曳生姿地走过来,带着一阵香风,伸出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指,在我下巴上轻挑地捏了一下,“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又长高了?也结实了。”
“沉姨,你这衣服……能不能穿好点。”我狼狈地别开脸,视线根本不敢往下看。这女人,总是不拿我当外人,或者说,她就是故意逗我玩。
“怕什么,这儿又没外人。”沉曼没皮没脸地娇笑出声,胸口随着笑声一阵颤动。她指了指开放式厨房,“食材都备好了,赶紧去露一手。你萱姨成天夸你做饭有天赋,我今天非得好好尝尝不可。”
我逃也似的走进厨房,结果定睛一看,好家伙。
顶级和牛确实有,但带着冰碴子,还没化冻;虾倒是新鲜个大,但在不锈钢盆里跳得正欢,连个虾线和须子都没剪。案板上孤零零地躺着两颗还没剥皮的蒜,旁边还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本帮菜大全》。
“这就是你说的……备好了?”我指着那一滩惨不忍睹的烂摊子,回头看她。
沉曼靠在厨房的玻璃门框上,姿态慵懒地抿了一口红酒,理直气壮地回嘴:“那是,我这不是专门留着给大厨掌勺嘛。不怕告诉你,我刚才试着煎了个蛋,结果烟雾报警器响了半天,差点把物业的保安给招上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挽起衬衫袖子。
“行了,您大少奶奶出去歇着吧,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
……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细碎而有节奏的切菜声。
沉曼却没走。她就那么端着酒杯,靠在流理台边上,借着几分酒劲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那眼神极具侵略性,直白得让人后背发毛,象是要把我这层皮给看穿,直接看到骨头里去。
“乐乐,说真的,你现在这样子,还真挺有男人魅力的。”她换了个姿势,睡袍的下摆因为动作稍微往上提了点,露出一截丰满圆润的大腿,“都说认真干活的男人最招人疼,怪不得你家萱萱平时把你当个宝贝疙瘩似的护着。”
我只觉得耳朵根一阵发烫,强行压下心跳,没搭理她。手里的菜刀飞快地在案板上跳动,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蒜瓣变成了均匀的蒜末,姜片变成了细如牛毛的姜丝。
“沉姨,你别老拿我开涮了。”我把洗净的虾倒进漏筐里控水,水声哗啦啦地响,我低着头轻声说,“萱姨那是看我可怜。就算是捡回来的小猫小狗,养久了还有感情呢,何况我还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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