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笔钱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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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慢速度,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偶尔打一下滑。

    我伸出骼膊:“扶着?”

    她尤豫了一秒,搭上来了。手指扣在我的前臂上,力道不大。

    “你以后——”她又开口了。

    “恩。”

    “跟你萱姨好好过。”

    这话没头没尾的,但我听懂了。

    她说的不是“好好相处”,也不是“好好孝顺”。

    她说的是“好好过”。

    过日子的“过”。

    我偏头看她。她的视线投在前方的路面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意思。

    也许她什么都没看出来。也许她什么都看出来了,只是不打算点破。

    沉清秋这个人,从来不在不该开口的地方多说一个字。

    “恩。”我应了一声。

    走到老街巷口,车已经在等了。不是迈巴赫,是一辆深灰色的商务别克,低调了不少。

    沉清秋松开我的骼膊,站在车门旁边,回过头看着我。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五官切出一明一暗的层次。她的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的那种锐利的亮,是被时间打磨过之后剩下的、温润的、含着底色的光。

    “回去吧。”

    “妈路上慢点。”

    她笑了一下。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

    车窗降下来,她又探出半个脑袋。

    “驾照的事别拖。”

    “知道了——”

    “卡里的钱也用起来。”

    “恩嗯。”

    “还有——”

    “还有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后摆了摆手。

    “没什么,回去吧。别让你萱姨等。”

    车窗升上去了。别克发动,驶出巷口,拐上了主路。

    尾灯闪了两闪,消失了。

    我站在巷口,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风从巷子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子花香——是花店的味道。栀子、百合、洋橘梗,混在一起,辨不清哪种是哪种,但闻着熟。

    熟得骨头缝里都渗了。

    ……

    我沿着巷子往回走。

    路灯把青石板照成了暖黄色,影子拖在脚底下,一长一短地交替。经过卖烧饼的王大姐家门口,铁皮炉子已经灭了,卷帘门拉了一半,里面黑漆漆的。

    再往前走了两百来米,拐过一道弯,花店的招牌就露出来了。

    “半日闲”三个字,手写的,挂在一块旧木板上。白天看着还行,晚上灯光一打,那几个字的边缘毛毛躁躁的,像被虫啃过。

    我第一百次想跟萱姨提——该换块新的了。她肯定又会说“还能用”。

    花店已经关门了。铁门拉下来,锁上了。通过门缝看,里面黑着灯,花架的轮廓在暗处影影绰绰的。

    安然下班走了,小电驴不在。

    我绕到后面。

    花店的后面是一条窄道,窄到两个人并排走得侧着身。沿着窄道走一百米,过一座没有栏杆的小石桥,再拐两个弯,就到了我们住的地方。

    是一栋老房子。两层。

    二楼的灯亮着。

    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馀温从屋里涌出来——晚饭是萱姨做的,我出门散步之前吃过了。

    客厅的灯没全开,只亮了角落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圈照了半个房间。

    萱姨不在客厅。

    厨房的方向传来水声。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厨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从门缝里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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