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七十章 最怕的就是分离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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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想办法。”

    我逆着人流往讲台方向走。宋青正在收文档夹,看到我走过来,目光在我后脑勺的纱布上停了一秒。

    “怎么了?”

    “撞的。”

    她没追问。把文档夹夹在腋下,等着我说正事。

    “宋导,我能不能申请调到后面的批量?”

    她推了推眼镜。

    “理由。”

    “店里需要人。”

    她看着我,那个眼神我很熟悉——是她在判断一个学生的请求到底是真的有困难还是单纯想偷懒时专用的X光扫描模式。

    “你的花店。”她说,不是问句。

    “恩。我和萱姨——我和合伙人刚开业两个月,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走一个月,她一个人撑不住。”

    “合伙人。”她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说什么多馀的。

    “苏予乐,我理解你的情况。但实训是教学计划的一部分,学分是硬性的。调批量可以,但你得给我一个正式的书面申请,附上你那个……合伙人的情况说明。”

    “好,我明天交给你。”

    “还有。”她把文档夹换了只手,“你后面那个伤,去校医院看一下。别自己硬扛。”

    “真没事——”

    “苏予乐,你们这帮男生,是不是觉得不去医院就代表你很能忍很爷们儿?”她板着脸,声音拔高了一点,“脑袋上的伤你跟我说没事?万一有脑震荡呢?去看。今天就去。”

    “好好好,去去去。”

    从阶梯教室出来,天阴了。

    云层压得很低,灰白灰白的,看着就不是个好兆头。风比早上大了不少,把校道两边的梧桐树吹得直摇头。

    我站在教程楼的台阶上,手机握在手里。

    屏幕亮着,通讯录停在萱姨的名字上。

    一个月。

    萱姨不会拦我。她那个人,在关于我的前途和学业的事情上,从来不含糊。就算心里再舍不得,她也会说“去吧,别眈误正事”。

    但她一个人守着店。一个人进货,一个人搬花,一个人守到打烊。晚上一个人在那间休息室里关灯,旁边的床空着。

    户口簿已经变薄了。

    如果人也走了——哪怕只是一个月——那间花店里回荡的,就只剩下冷柜的嗡嗡声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打电话。

    这件事得当面说。

    晚上回到店里,萱姨在吧台后面对帐。听我说完实训的事,她停下笔,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数字。

    “去吧。”

    两个字。声调没波动,手上的笔没停顿。就跟我刚才说的是“明天天气不错我想出门走走”一样轻松。

    “萱姨,店里——”

    “我开了十几年花店,少了你就开不下去了?”她用笔帽戳了戳帐本,“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撑。”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但她没有抬头。

    从始至终,她的眼睛盯着的都是帐本上那些数字——我知道她根本没在算帐,因为她左手搁在桌下面,大拇指在反复搓着食指的指节。

    那是她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一个月。”我说。

    “一个月很快的。”

    “我去的地方离这一千多公里。”

    “又不是出国。”

    “你一个人能行吗?”

    她这才抬头。

    那双狐狸眼里有一种被冒犯了的骄傲——就是那种“你在质疑老娘的能力”的火星子。

    “苏予乐,你再问一遍试试。”

    “……不问了。”

    她“哼”了一声,把笔帽咬在嘴里,继续埋头写字。

    可她那只在桌子底下搓手指的手,始终没停。

    我走到吧台后面,从背后搂住她。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她用的洗发水是蜜桃味的,那股甜味从发丝之间飘上来,混着店里残馀的花香。

    “萱姨。”

    “别打扰我对帐。”

    “你刚才写了三行数字,第一行和第三行一模一样。”

    她低头一看。

    笔帽从嘴里掉出来,滚到了桌面上。

    她把帐本“啪”地合上。

    “苏予乐你给我出去!”

    我被推了出来。

    但推出来之前,我的手臂从她腰间划过的那一瞬,摸到了她塞在围裙口袋里的一团东西。

    纸巾。

    湿的。

    她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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