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九十一章 接猪回家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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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伟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嘴微张,脑袋歪在座椅靠背上,偶尔发出一声黏糊糊的鼻息。

    李林清趴在小桌板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某个篮球论坛的帖子,但他的眼睛已经闭了。

    张明月是唯一还清醒的人——他在看书。一本薄薄的口袋书,封面我看不清。每隔几分钟翻一页,翻页之前会把手指在裤腿上蹭两下。

    火车穿过一个隧道。几秒钟的黑暗之后重新出来,阳光一下子涌进车厢。

    我睁开眼。

    手机还扣在胸口。拿起来看了一眼。

    萱姨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那个“快了”上面。

    快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窗外的田野在飞速后退。天际在线有云,厚的薄的堆在一起,被落日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橘色和玫瑰色。

    这一千二百公里——从大理到江海,从苍山到学校,从洱海到花店——每一公里都在缩短。

    每缩短一公里,胸腔里那个位置就热一分。

    到站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十七分。

    出站口人很多。灯亮得晃眼。行李箱的轮子在地砖上滚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混在人声和广播声里。

    我拎着包,拖着箱子,从闸机口出来。

    然后我看到了她。

    人群里。出站口正对面。

    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了个马尾。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大字:

    “接猪回家。”

    旁边还画了一只猪头。眼睛是两个圆圈,鼻孔是两个黑点,嘴巴咧着,丑得有创意。

    她看到我了。

    举着纸板的手往上举了举——怕我看不到。

    脸上的笑从嘴角一直漫到眉梢。

    跑过去的这二十米,行李箱磕了别人两次脚后跟。我来不及说对不起。

    她把纸板往旁边一扔。

    我把她抱住了。

    出站口来来往往的人从身边流过去。有人看了一眼,有人笑了一下,有人压根没注意。

    她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马尾扫着我的耳朵,痒痒的。

    身上有花店冷柜里沾上的那股清冽的花草味,混着水蜜桃洗发水。

    “到了。”她在我耳边说。

    “恩。到了。”

    她从我肩膀上把脸抬起来,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我一圈。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三天不见。”

    “瘦了。”

    这两个字。

    跟两年前的元宵节,她从大理回来,站在花店门口,摸着我的脸说的,一模一样。

    我笑了。

    “走吧,回家。”

    她弯腰去捡那块扔在地上的纸板。

    “这个我带走。以后每次接你都用这个。”

    “你能不能画好看点。”

    “哪不好看了?我画了一整个下午呢!你看这个猪鼻子,多传神——”

    “萱姨,我真求你了。”

    她把纸板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拎起我的背包带子往肩上一甩。

    “走。三轮车停外面了。”

    “你开三轮车来接我的?”

    “不然呢?开飞机?”

    人群从我们身边散开。出站口的灯白得晃眼。她走在前面,马尾一甩一甩的。帆布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混在整个车站的嘈杂里,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

    我跟在后面。拖着行李箱。

    一千二百公里。三十多天。

    江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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