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九十九章 信鸽站  我那温婉的年上贤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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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说。”

    “花本身就是替人说话的道具。匿名花束加一张手写的卡片——写什么都行,暗号、诗、甚至一首歌名。送的人不用露面。收的人——”

    “收的人会好奇。”沉曼接上了,眼睛亮了一点。

    “不只是好奇。”我走到黑板前面,拿起粉笔,“收的人收到花之后,会做什么?发朋友圈。猜是谁。问身边的人。讨论。这个讨论——就是传播。免费的传播。”

    我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

    “花与信。”

    然后补了一行小字。

    “匿名花信社。”

    萱姨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黑板。

    “你的意思是——客人来店里,写一张匿名的信,附在花束上,我们帮他送到指定的人手里?”

    “对。但不止这样。”

    我转过身面对她们俩。

    “送花只是第一步。收到花的人,如果想回应——他可以来店里,也写一张花信,指定送回去。来回之间——他们都得经过这个店。”

    沉曼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这个店,变成一个中转站?”

    “信鸽站。”我把粉笔往桌上一扔,“花店是信鸽站。每一束匿名的花都是一只信鸽。飞出去,再飞回来。飞一个来回,店里的流水就走两道。”

    萱姨盯着黑板看了十几秒。

    然后她拿起一支粉笔,在“花与信”的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行字——

    “定价?”

    “基础款——一支花加一张信卡。九块九。”

    沉曼的眉毛差点飞到发际线。

    “九块九?你卖白菜呢?”

    “入门价格。赚的不是这个钱。赚的是后面的升级款——三支、五支、整束。还有回信的二次消费。再加之到店取花的人,顺手买杯茶、买盆多肉。这叫引流。”

    萱姨的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

    “可以。”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表情也没什么波澜。但她放粉笔的时候——指尖在黑板边沿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和在大理回来路上、在车里说“我这小崽子长大了”的那个眼神,是同一个。

    ……

    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打烊后,我和萱姨坐在休息室的床上,一个人抱着笔记本,一个人抱着计算器,掰扯了两个多小时。

    争论的焦点在细节上。

    “信卡用什么纸?”萱姨把一沓从文具店买来的样品摊在床上,花花绿绿的,有牛皮纸的、铜版纸的、还有带干花压花的手工纸。

    “手工纸。”我拿起那张压了一小片雏菊的卡片,“好看,有质感,拍照出片。”

    “贵。一张成本八毛。你九块九的套餐刨掉一支花的成本、信卡的成本、包装的成本,还剩几个钱?”

    “剩的不多。但我说了——入门款不赚钱。”

    “入门款不赚钱,你指望升级款。可万一人家就买九块九的呢?十个人里八个买九块九怎么办?”

    “不会。”

    “你凭什么说不会?”

    “凭人性。”我把信卡翻过来,指了指背面,“你看,信卡背面我留了一行字——‘回信请至萱予花房’。收到花的人来回信的时候,看到别人都送了三支、五支的,自己只回一支?掉不掉面子?”

    萱姨愣了一下。

    “你这是……”

    “好比结婚随份子。人家给你五百,你好意思回三百?”

    “你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搞道德绑架。”

    “这叫消费心理学。”

    萱姨咬了咬嘴唇。看了我两秒。

    “你跟谁学的?”

    “我妈。”

    这个“妈”说的是沉清秋。

    萱姨的表情变了一下。很轻。象水面上被风吹过的一个小涟漪。然后就平了。

    她没接这个话茬。低头继续翻那沓信卡样品。

    “行。用手工纸。但成本我来谈。八毛的我压到五毛。”

    “怎么压?”

    “量大。一次订五千张。”

    “五千张?”

    “嫌多?”

    “不嫌。但万一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给你擦屁股。五千张够你擦半年的。”

    我没敢接这个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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