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献祭  九狱青铜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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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但那黑暗并不是空的——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七道微弱的光芒,正在等待着什么。

    那是七位受难者的意识。

    他们被困在封印中三千年,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他们本该在封印崩塌时获得解放,但那四个年轻人的选择,让封印重新关闭了。

    他们又被困住了。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走到入口处,没有停下脚步。他一边向前走,一边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了六枚令牌。

    令牌相互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响——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了很久,像是一口遥远的钟声。

    最后一缕暮光恰好穿过破碎的石柱,照在令牌的表面。光芒在令牌的棱角间折射、分裂,化作六道不同颜色的光束,投射在周围的废墟上。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被这些光束点亮,像是无数颗微小的星辰在缓缓旋转。

    他摊开手掌,六枚令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中。它们比他记忆中要沉得多——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沉重,而是一种压在灵魂上的重量。三千年的传承,六代首领的意志,都凝聚在这六枚小小的令牌之中。

    他触摸到第一枚令牌时,仿佛看到了那位在黑暗中点燃第一盏灯的祖师。他在最荒芜的年代里建立了夺天派,相信知识可以拯救世界。

    第二枚令牌让他想起了那位在火海中抱紧典籍的先辈。他用生命保住了那些即将被焚毁的卷轴,至死都没有松手。

    第三枚令牌属于那位发现了归墟文明遗迹的探索者。他第一次触碰到了禁忌的知识,也第一次意识到了知识的代价。

    第四枚令牌——他触摸到时,指尖微微一顿。那位试图与封印沟通的尝试者,差一点就成功了,也差一点就毁灭了一切。他在最后关头选择了终止,把自己和秘密一起锁进了地下。

    第五枚令牌的主人,是他的师兄。

    那位选择将秘密深埋的守护者,封印了所有关于归墟的记录,希望后人不要再重蹈覆辙。他生前对首领说过最后一句话:“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更好。”首领当时没有听懂,现在他懂了。

    第六枚令牌,属于他的师父。那个临终前告诉他“放下比坚持更需要勇气”的人。

    六枚令牌,六代人的选择。有的选择了探索,有的选择了守护,有的选择了隐藏,有的选择了放弃。

    而他,是第七代。

    他将做出自己的选择。

    更奇怪的是,令牌贴着他的皮肤,带着一种异样的温度——不冷不热,像是活物的体温。他可以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律动,像是脉搏,又像是心跳。

    六枚令牌,六种不同的温度,六种不同的节奏。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中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被他使用,无论是用来开启,还是用来关闭。

    他低头看着它们。令牌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令牌内部生长出来的——像是活的。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身后的黑袍人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这六枚令牌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开启封印。”他说。

    “不。”首领说,“它们不仅可以开启封印,也可以加固封印。”

    他举起令牌,让它们在暮色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只要将这六枚令牌与门内的核心重新连接,封印就会变得更加牢固。再加上那四个年轻人的记忆之力,封印将再也无法被打破——除非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补封印中最后的缺口。”

    他顿了顿。

    “而那个缺口,将由我来填补。”

    黑袍人愣住了。

    “你要——”

    “我已经活了太久了。”首领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我花了三千年策划一个错误的计划,用了三千年才明白自己错了。现在,是该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候了。”

    他走到入口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陈默,对不起。”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胸口某处紧绷了三千年东西,忽然松开了。像是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原来道歉是这样一种感觉。

    他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说“对不起”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三千年前,也许从来没有。

    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说出口。

    他没有回头。他迈出了第一步。

    黑暗迎面涌来,冰冷如潮水。那股寒意穿透了长袍,穿透了皮肤,直抵骨髓。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就在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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