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姬总，咱们都是做影视生意的，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土豆和优酷各出200万，加起来400万，买天道的非独家授权。钱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个态度。”

    姬云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这是把他当跪着要饭的了，他自己做平台不行吗，一旦把自己的优势分给了行业top1、2，自家还拿什么竞争，用心挺狠。

    王威以为他在尤豫，又加了一句：“我们可以承诺，从今天起，不再出现任何天道旗下的盗版内容。”

    姬云终于笑了。

    他往后一躺，座椅向后退了一点。

    “王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接你们背后几个Vc的电话吗？”

    王威愣了一下。

    姬云转过座椅，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的视频网站太多了，竞争也不够惨烈，没意思””

    。

    他见识过未来几年的互联网大战，那才是赤裸裸的拼剌刀，主打一个谁都别想活，现在的互联网竞争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王威脸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什么意思？”他喉咙干涩地问。

    姬云拿起那支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名字：

    【酷6。】

    姬云说，“酷6也在盗我的内容，但他们没你们这么猖狂......我已经跟酷6的李总通过电话了。”

    王威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跟他说，只要酷6从今天起下架所有盗版内容，并且公开声明支持正版，我就把我手上一千部正版影视版权，包括《创造101》的独播权免费给他用一年。”

    王威“蹭”地一下站起来。

    “你疯了？！”

    居然牺牲自己的版权、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收益，也要搞他们，甚至还想鼓动行业混战，这是什么疯子！不，战争贩子！

    姬云翘起二郎腿，一摊手，“我没疯。免费给酷6，意味着几家网站会联手对付你俩，也意味着你们的用户会为了看《创造101》跑去酷6。你们的GG商会发现流量下滑。你们的Vc会发现用户数据不对..

    “”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到时候，你们的C轮、D轮，还怎么谈？”

    王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身后的法务总监和商务总监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姬云会来这一手。

    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掘了他们的根，没钱烧了还做什么视频网站，带宽都付不起。

    用免费授权，换取几个盟友，然后让所有人自相残杀，太狠了。

    优酷的副总裁也坐不住了，急道：“姬总，你这样搞，整个行业都会乱套。”

    “今天之前，你们怎么没想过行业会乱？现在知道急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姬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王威的眼睛。

    “王总，我今天叫你来，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王威磕磕绊绊地问：“什么意思？”

    “要么你们自己清理门户，把盗版内容全下架，并且公开发声明道歉。要么我就免费开放《创造101》的授权，给所有愿意支持正版的平台。”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到时候，你们土豆和优酷，就是全国唯二两家看不到《创造101》《亮剑》《武林外传》......的主流视频网站。你们的用户会怎么想？你们的GG商会怎么想？你们的投资人会怎么想？”

    王威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转去看自己的法务总监。

    却见他带来的三个人全都沉默了。

    优酷的副总裁脸色铁青，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都清楚，姬云不是在吓唬他们。

    光凭《创造101》的热度，哪个平台有独播权，哪个平台就能吃到这一波价值数千万的流量红利。

    现在正值两家融资扩张的关键时期，如果对手都有，就他们两家没有.

    那后果......不堪设想。

    王威的声音沙哑，“姬总，你这是在逼我们。”

    姬云笑了，“我这也是为了行业良性发展。”

    他重新坐下来，端起霍纹希刚倒的龙井，抿了一口。

    “你们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我没看到盗版内容下架，没看到公开声明，我就给酷6和搜狐几家发免费授权书。”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王威站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他带来的三个人也跟着站起来。

    优酷的副总裁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姬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步履沉重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