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当然懂。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胸前那枚蓝色的晶体。晶体依旧微微发烫，那是它唯一能做的事。

    “对不住啊……”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晶体没有回应。它只是一如既往地发烫，一如既往地存在着。

    叶凌霜闭上眼睛。脑海中，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老柯憨厚的笑脸，林远山最后释然的泪，那团古铜色的微光在跃入烙印前的最后一瞬……还有更早的，更早的，那些她以为早已遗忘的、关于“家”的记忆。

    她想起小时候，在家乡那颗蓝色的行星上，夏夜的星空总是格外清澈。她和弟弟躺在屋顶上，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弟弟总是数着数着就睡着了，而她则会一直数到天亮，数到第一缕晨光将星星一一掩去。

    后来，弟弟参军了，死在了与监察者的一次边境冲突中。她收到消息的那天，也是夏夜。她一个人躺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繁星，却再也数不下去。

    再后来，她自己也参军了，一路从大头兵爬到指挥官，爬到现在这个境地。

    “弟弟……”她喃喃地说，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姐来找你了。”

    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模糊的边缘，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从无尽深渊传来的共鸣。

    那共鸣，来自她胸前的蓝色晶体。

    晶体猛地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穿梭机的舱壁，穿透了无尽的虚空，向着某个遥远的方向，激射而去！

    叶凌霜的独眼猛然睁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晶体正在做某件事——某件它一直在等待、一直在准备、终于在最后一刻决定要做的事。

    它在呼唤。

    呼唤谁？

    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在遥远到无法想象的虚空彼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

    ……

    信息墓地。灰色光云。

    那团沉睡的、古铜色的微光，猛然颤动了一下。

    白砾的纯白色光点瞬间警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到了那团微光之上！

    【长生？！】

    没有回应。但那团微光，确实在动。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如同一个沉睡太久的人，在梦境深处试图睁开眼睛。

    灰烬的意志，从灰色光云深处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听’到了什么。来自外界的……呼唤。】

    白砾猛地转向灰色光云的感知边界。在那里，一道极其微弱的、却穿透了无尽虚空的蓝色光芒，正在缓缓渗透进来。

    那光芒中，携带着一个信息。一个极其简单、却足以撼动一切的信息：

    【……救我……】

    白砾的纯白色光点剧烈颤抖。那是叶凌霜的声音！是李长生用最后的光守护的那个人！

    【灰烬！】 她的意念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急迫，【我们必须帮她！】

    灰色光云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庞大的、与“调和源点”融为一体的存在，做出了它的选择。

    【可以。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灰色光云的深处，那团古铜色的微光，正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明亮起来。

    【唤醒他。】

    白砾的纯白色光点猛然凝固。唤醒李长生？他需要的时间，还远远不够。强行唤醒，可能导致他的意识核心永远无法完全恢复，可能导致他失去一部分记忆，可能导致他……

    但她没有犹豫。

    【唤醒他。】 她说，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做出的决定，【他守护的人，他来救。】

    灰色光云缓缓收缩，然后，猛然扩张！

    无数道灰色的能量丝线，从光云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汇聚到那团古铜色的微光之上！那些丝线中，蕴含着“调和源点”无尽的能量，蕴含着灰烬无尽岁月积累的智慧，蕴含着白砾所有的不舍与决绝！

    古铜色的微光，在那能量的灌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亮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如同心跳。如同呼吸。如同一个沉睡太久的灵魂，在最后一声呼唤中，终于睁开眼睛。

    然后——

    一个声音，从光云深处响起。那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坚定：

    【……我‘听’到了……】

    古铜色的微光，在这一刻，彻底明亮起来！

    那是李长生的声音。那是那个穿越了三千七百年、经历了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