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

    昨夜那场荒唐的“婚书飘风”风波，在邀月留下一句“明日再议”后便没了下文。移花宫主带着随从连夜离去，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婚宴现场，以及满院心怀鬼胎、神色各异的“绝色美人”们。

    然而，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竹林、洒向李长生的卧榻时，新的麻烦已经如约而至——不，准确地说，是如约“砸”来。

    “咚！”

    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从天而降，精准地踩在了李长生枕边。

    李长生猛地睁开眼。作为穿越者，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天降奇缘”的清晨——但今天这只脚格外白皙，脚踝纤细如藕，脚趾圆润如玉，还涂着淡淡的蔻丹。顺着脚踝往上，是一条随风飘荡的白色裙摆。再往上……

    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正抵着他的喉咙。

    “你就是李长生？”

    声音冰冷，如冰泉击石。

    李长生眨了眨眼，目光从剑尖缓缓移到持剑者的脸上。那是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她站在他床边，一只脚踏在他枕侧，另一只脚……还踩在窗台上。显然，她是翻窗进来的。

    “我是。”李长生打了个哈欠，“你是？”

    “古墓派，小龙女。”女子声音清冷，“杨过呢？”

    李长生：“……”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坐起身，无视抵在喉咙上的剑，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姑娘，你找错人了。我这里只有美人，没有过儿。”

    小龙女的剑尖微微一顿，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山风把我吹到这里。一位老道士说，这里有我要找的人。”

    “老道士？”李长生挑眉，“是不是还念叨着‘奇哉怪也，缘分天定’之类的鬼话？”

    小龙女默然。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知道？

    李长生长叹一声，仰头望天——虽然头顶只有天花板。“因为那就是我的命。头顶掉秘籍，山风送美人，就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开后宫。”

    他顿了顿，看向小龙女，语气诚恳：“姑娘，你的过儿不在我这里。但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喝杯茶，我可以派人帮你打听打听。”

    小龙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松动。然后，她收剑入鞘，飘然落地。“茶。”她说。

    李长生笑了。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人应声而入——不是丫鬟，是昨夜赖着不走的黄蓉。她端着一壶茶，笑盈盈地走进来，目光在小龙女身上转了一圈，对李长生眨了眨眼。

    “又来了一个？”黄蓉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却也有一丝酸意，“长生哥哥，你这院子怕是要扩建了。”

    “扩建的事，回头再说。”李长生接过茶壶，亲手为小龙女倒了一杯，“姑娘请。”

    小龙女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李长生，问出了一个让他差点被茶水呛死的问题：

    “你要不要娶我？”

    “噗——！”

    李长生一口茶喷了出来，瞪着小龙女，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师父临终前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古墓，就要找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倒茶的人。”小龙女举了举手中的茶杯，表情依旧清冷，语气却异常认真，“你倒了，我喝了。所以，要不要娶我？”

    李长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转头看向黄蓉，黄蓉耸耸肩，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他又看向窗外——窗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有昨夜赖着不走的周芷若，有路过被“飞来绣球”砸中的赵敏，还有不知从哪个山头飘来的任盈盈……

    满院绝色，此刻正齐刷刷地看向他，等着他的答案。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系统，说好的江湖险恶呢？！这分明是美人心计啊！”

    但系统的回应，依旧只有那冰冷的机械音：【因果律运行中。。主线任务更新：建立天下第一大后宫。】

    李长生：“……”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杯尚未喝完的茶，又看了看面前白衣如雪、等待答案的小龙女，再看了看窗外那一个个或期待、或戏谑、或幽怨的目光。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认命，而是一种……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坦荡、三分玩世不恭的笑。

    “娶。”他说，“但得排队。”

    小龙女微微歪头：“排队？”

    “对。”李长生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对着外面那一张张倾国倾城的脸，大声宣布——“想嫁给我的，都去那边领号！先来后到，童叟无欺！”

    窗外，有人笑了，有人骂了，有人红了脸，有人拔了剑。

    但没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