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倒在地上，鲜血溅在冰面上，很快就冻成了红色的冰渣。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接踵被炮弹砸倒。

    套虏的前锋军顿时乱了有些乱了阵脚。

    “冲上去，冲上去他们大炮就没有用了！”猛可什力在后面大喊，挥舞着弯刀带着督战队上前，逼着士兵继续往前冲。

    “一百五十步！”

    “小发贡炮炮！放！”尤翟文喊道。

    小发贡炮原本是右营的四门五百斤发贡炮，因为要与千斤大发贡炮区别，尤翟文故而将其取名小发贡炮。

    “九十步！”

    “大佛郎机炮！放！”尤翟文又喊道。

    楯车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车后蒙古士兵的脸——那是一张张被风吹得通红的脸，眼神里带着凶狠与贪婪。

    他们知道，只要攻破庆阳府，就能进入富饶的关中平原，那里有金银财宝，有粮食布匹，还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一切。

    当楯车进入六十步范围时，尤翟文猛地举起火枪：“开火！”

    瞬间，城头上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火枪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在城头上，呛得人咳嗽不止。

    子弹击中楯车的牛皮，发出“噗噗”的声音，却大多被弹开——湿牛皮加上厚木板，确实能抵御火枪的射击。

    楯车后面的蒙古士兵立即反击。

    一阵箭雨腾空而起，像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城头上飞来。

    明军士兵纷纷躲到垛口后面，箭支落在城墙上，插在夯土里，发出“簌簌”的声音。

    有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被箭射中，倒在城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边的积雪。

    “他娘的！”尤翟文骂了一声。

    随着楯车前进，后面的弓箭手开始放箭，箭雨像蝗虫一样飞向城头，有的士兵中了箭，从城头上摔下去，发出凄厉的惨叫。

    “小佛郎机炮！放！”尤翟文又喊道。

    城墙上的小佛郎机炮立刻开火，小炮子密集地飞向敌群，虽然威力不如发贡炮和大佛郎机，但胜在数量多射速快，很快就把套虏的弓箭手压制住了。

    士兵们趁机拿起火枪，对着城下的蒙古士兵射击，“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

    猛可什力红了眼，他没想到明军的火炮这么厉害，才一会儿就损失了几百人。

    他咬着牙，下令让楯车加快速度，不管不顾地往城墙冲。

    有的楯车被炮弹砸中，士兵就推着剩下的半截楯车继续往前，还有的士兵干脆丢下楯车，扛着云梯往城下跑。

    “快！扔火罐！”尤翟文喊道。

    城头上的士兵立刻拿起准备好的火罐，点燃引线，往城下扔去。

    火罐落在楯车上，炸开，火星溅到牛皮上，很快就烧了起来。

    有的火罐落在蒙古士兵中间，烧得他们满地打滚，惨叫声不绝于耳。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太阳渐渐升高，雪停了，西北风却更冷了。

    猛可什力的前锋军损失惨重，五十多辆楯车被摧毁了三十多辆，士兵伤亡超过五百人，却始终没能靠近城墙半步。

    而明军这边，伤亡也达到了一百多人，城头上的积雪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冻成了硬邦邦的血块。

    猛可什力骑着一匹黑色的蒙古马，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庆阳府城只是一座孤立的小城，凭着自己的五千精锐，就算不能攻破城门但至少应该能攻上城头，为后续主力打开通道。

    没想到明军的防御这么坚固，火炮这么厉害。

    自己连城墙都没靠近就损失惨重。

    再这么打下去，自己的前锋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撤！”猛可什力咬着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号角声带着几分沮丧，像是在承认失败。

    蒙古士兵们听到号角声，如蒙大赦，纷纷掉头，拖着受伤的同伴，朝着后方撤退。

    他们的脚步慌乱，再也没有了来时的整齐，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凌乱的脚印。

    城头上的明军士兵看到鞑子撤退，顿时欢呼起来。

    他们举起手中的火枪和长矛，朝着蒙古士兵的背影大喊：“套虏！再来啊！爷爷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