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奔数据中心。

    那是个埋在地下的石室，门口守着两株带刺藤蔓。陆小舟出示徽令，藤蔓分开，露出通道。

    进去后，主控台是一块巨大的水晶，里面流动着绿色光点。方浩一眼就看到，右下角卡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符。

    他伸手一拔。

    黑符离体的刹那，整个水晶抖了一下，所有光点乱窜，像受惊的鱼群。

    “这是……干扰程序？”陆小舟凑近看。

    “不止。”方浩捏着黑符，“这是诱饵。他们不要破坏系统，是要逼你们把全部运算逻辑调出来自检。只要运行一次全谱分析，核心数据就会外泄。”

    “核心数据？”

    “界源之种。”方浩看着他，“你用生长激素符和四灵血土培育的那个生命核心，是不是藏在系统底层？”

    陆小舟瞪大眼：“您怎么知道？我都没跟人说过！”

    “现在有人知道了。”方浩把黑符扔地上，一脚碾碎，“而且他们差一点就得手。”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呵呵地说：“哎呀，这么巧，我也来看看系统有没有问题。”

    是那个散修头领。

    方浩不动，只问陆小舟：“他有权限？”

    “没有。”

    “那你进来干什么？”方浩盯着他。

    男人笑容不变：“关心一下嘛，大家都是为生态星好。”

    方浩从怀里掏出那撮因果镜像砂，往地上一洒。

    砂子自动围成圈，中间浮现出刚才的画面。这次更清楚，男人半夜偷偷把黑符塞进运算器，还对着空气低声说了句：“明日可取雏形。”

    画面播完，砂子散了。

    男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是暗影堂的人？”陆小舟问。

    “胡说！”男人后退一步，“我没有！谁证明？”

    方浩弯腰，捡起他刚才掉落的一片茶叶。

    叶子普通，但背面用极细的针扎了几个小孔，排列成符文形状。

    他举起叶子，对着光源。

    “证据够不够？”方浩问。

    男人转身就跑。

    方浩没追，只是把手一扬，那片茶叶飞出去，贴在他背上。茶叶瞬间变黑，像被火燎过，男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别杀我！”他喊，“我只是个传话的！上头让我搅乱评分系统，逼他们启动全检，我什么都不懂！”

    “上头是谁？”

    “不知道！每月初七有人送任务，放完就走！”

    方浩蹲下，拍了拍他肩膀：“行，信你。滚吧，别让我在生态星再看见你。”

    男人连滚爬爬跑了。

    事情解决得快，消息传得更快。

    当天下午，居民自发开了个会，提议成立“共治评议会”，以后每年开放一日“灵根对话”，让人和植物直接交流需求。

    陆小舟坐在台下听，记了满满三页木简。

    晚上，他找到方浩，递上一份新拟的《共生条例》。

    方浩翻了翻，点点头：“不错，有长进。”

    “师尊。”陆小舟犹豫了一下，“您说……以后还会有人来搞这套吗？”

    “会。”方浩把条例还给他，“只要有利可图，就有人想钻空子。”

    “那我们怎么办？”

    方浩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青铜鼎，轻轻放在桌上。

    鼎底裂缝还在，但金光比之前稳了。他用手指沿着裂缝划了一道，轻声说：

    “他们玩阴的，咱们就让光多照进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