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也察觉了。

    空中那股嗡鸣没散，反而变得更清晰。它不像刚才那样刺人，倒像是某种回音，在九天之上来回震荡，一圈接一圈地扩散。

    “你的声波还在传。”方浩说，“估计已经穿出界域了。”

    “那怎么办？”血衣尊者有点慌，“我总不能一辈子闭嘴吧？”

    “不用。”方浩眼睛一亮，“你可以改行。”

    “改什么？”

    “声乐顾问。”方浩一本正经，“从今天起，玄天宗正式设立‘安魂曲录制司’，你任首席。每天必须录三段镇宗曲目，违者扣灵石。”

    血衣尊者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远处，墨鸦终于恢复了传音。

    “方浩。”声音沙哑，“我刚……断联了多久？”

    “大概一炷香。”方浩回，“你那边怎样？”

    “地下仓库的隔音阵被震裂了三层。”墨鸦顿了顿，“而且……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哪个？”

    “粉红道袍那个。”墨鸦语气低沉，“我布阵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响。”

    方浩笑了：“恭喜，你也中招了。”

    他抬头看天，余音仍在回荡。

    他知道，这事没完。

    这种频率的声波一旦传播出去，迟早会唤醒更多沉睡的东西。也许是一支军团，也许是另一段文明的记忆，甚至可能是某个正在休眠的古老存在。

    但他现在顾不上想那么远。

    他把手伸进怀里，在心里默念：“签到。”

    【今日签到地点：声波灾劫现场】

    【目标：解析熵文明变异体残留频率】

    【签到成功】

    【获得：音律封印符（残）】

    残的？

    他皱眉。

    又是残的。

    不过能用就行。

    他把符纸捏在手里，看向血衣尊者：“明天开始上班，迟到罚扫茅房。”

    血衣尊者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天空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声音引起的共振。一道极细的裂痕出现在云层中央，像玻璃上的划痕，迅速蔓延。

    裂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唱。

    调子很熟。

    正是《双修阵法图解》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