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鸣达到顶峰，一道无形的震荡波扩散开来。

    所有黑丝瞬间断裂，化作飞灰。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嘶”，像是气球漏气的声音。

    然后一切恢复平静。

    方浩喘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下。他扶着鼎才稳住身体。

    “清了？”

    剑齿虎回头看他一眼，甩了甩尾巴，鼻孔喷出一股热气，像是在笑。

    “得意了？”方浩瞪它，“刚才要不是你扑我一下，我现在可能已经下令让楚轻狂去左边查探了——明明右边才是正路。”

    剑齿虎不理他，迈着步子走到墙边，用爪子拨弄

    方浩摇头：“行行行，今天你是功臣。”

    他收起玉简和青铜鼎，环视四周。时空沙盘重新亮起，数据流恢复正常，刚才那种压抑感消失了。

    远处有几个外来的修行者陆续清醒过来，互相看了看，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以后别小看这些残影。”方浩低声说，“它们学聪明了，不再正面打，改玩阴的。”

    剑齿虎走到他身边趴下，耳朵还微微抖动，随时准备应对下一轮。

    方浩拍了拍它的头：“歇会儿吧，等会儿还得干活。”

    他刚说完，忽然眉头一皱。

    “怎么了？”剑齿虎立刻抬头。

    方浩没回答。他盯着沙盘角落，那里有一串数据正在缓慢跳动，频率和刚才的回响几乎一致，但幅度极小，像是伪装成了背景噪音。

    他慢慢蹲下，把耳朵贴近沙盘边缘。

    有节奏。

    很轻，但确实存在。

    “还没完。”他说，“这只是第一波。它们留下了种子，现在在等重启。”

    剑齿虎站起身，走到沙盘另一侧，用爪子点了点底部的一个接口。

    那里插着一根青铜管，是前几天他们接进去的备用能源线。

    管口内壁，有一圈极细的黑色纹路，正在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