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吃的那块点心。表面上是甜的，吃到后面却有一丝苦味，像是掺了药。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调味问题。

    是信号里提到的“轮回怨”。

    这种怨气不是谁做错了事，而是所有人一起活得太久，死得太多，记忆堆叠起来，压弯了灵魂。它会传染，会伪装，会在你最放松的时候钻进心里。

    而这场婚宴，那些食物，其实是在清理这些东西。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感动哭了。

    方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正慢慢渗出血珠。他没擦，任由血滴落在鼎沿上。血迹碰到金属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嘶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他忽然想

    然后用指甲刮破手指，把血涂在玉简背面，混入一点刚得到的解码器残渣。这样只有接触过法庭权限的人才能看到内容。

    他起身走到墙边，搬开一块松动的砖，把玉简塞进去，再按回去，拍了拍灰。

    回到桌前，他盯着青铜鼎看了许久。

    鼎身微微发烫，内部传来一阵低频震动。他知道，那是系统在提醒他什么。

    但他没有立刻查看。

    他先掏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味道很冲，辣得他直抽气。他喝了口水，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扔进鼎里烧了。

    然后他打开解码器的最后一层协议。

    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检测到大规模意识交汇节点……”

    “……轮回怨正借婚宴扩散……”

    “……目标：污染守门人神识……”

    方浩眨了眨眼。

    他慢慢坐直身体，把最后一口辣条吃完，擦了擦嘴。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敲门声响起。

    “方宗主？”是个陌生的声音，“庆典快到切蛋糕环节了，您要不要出来看看？”

    方浩没动。

    他盯着鼎上的裂痕，看着那道血迹一点点被吸进去。

    手指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