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见了。”

    它们抬起头，耳朵竖起来，盯着空气中的某个点。

    下一秒，它们再次张嘴。

    啼哭声比刚才更尖锐，像是两根针扎进脑仁。方浩立刻开启瞳力追踪声波轨迹，发现这一次的震荡范围更大，直接穿透了观测站的外层屏障，在远处引发了三次微弱的回响。

    一个在东南方向，一个在西北，还有一个……在地下三层。

    这三个点，都不是观测站的正常活动区域。

    更奇怪的是，每次回响之后，空气中都会短暂浮现出一张脸——不是实体，也不是幻象，而是由无数哭泣的面孔叠加而成的一条长廊。尽头站着一个披着破烂观测袍的人，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权杖。

    方浩瞳孔一缩。

    他认得那身袍子。

    是初代观测者的制式服装。

    可这个人早就死了。据说是在某次轮回崩裂时，因绝望堕入熵侧，成了第一个背叛者。他的意识被改造成寄生模板，专门用来腐蚀后来的守护者。

    而现在，熵正在用他的样本，批量制造这些因果寄生虫。

    他收回瞳力，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简单的渗透。

    这是内部瓦解。

    他拿起往生香残片，点燃。

    青烟升起，那个追饭的孩童虚影又出现了。它蹦蹦跳跳地靠近虫尸残灰，伸手一碰，忽然“哇”地哭了出来。

    这一声和双生子的啼哭产生了共振。

    整间屋子的光影瞬间折叠，那条由哭泣面孔组成的长廊再次出现，比刚才更清晰。方浩看到长廊尽头的那个模糊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他正要继续观察，鼎底突然一烫。

    他来不及查看奖励，因为主控台的蓝光重新亮了起来。

    第九维度的红点还在，但周围多了七个新的波动点，呈环形包围态势，正在缓慢逼近。

    他坐回主位，手按在鼎上。

    两只小猫已经缩成一团，互相搂着取暖。

    “下次……换你哭。”

    “行，但得加一只鸡腿。”

    “两只。”

    “一只半。”

    “成交。”

    方浩打开《观测者日记》，在最新一页写下补充记录：

    “跨时空因果寄生虫，源出于初代背叛者，惧怕未染因果的情绪爆发。双生子啼哭具净化之效，疑似与其本源相关。待查。”

    他合上玉简，抬头看向监控镜。

    镜中映出他的脸，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就在他眨眼的瞬间，镜面深处，一道细微的血线悄然滑过，消失在画面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