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低头看鼎。签到时间快到了。

    他默念一声：“签到。”

    系统回应很快。

    他把香拿出来看了看，随手放进袖子里。这时候用不上。

    外面的战斗已经开始。

    第一波炮击被防御膜挡住，炸出一圈圈涟漪。墨鸦布的阵起了作用，能量分散得很均匀。

    但对方不止这点手段。

    第二波攻击是精神冲击，带着尖锐的嘶吼声，直接往脑子里钻。好几个文明代表当场抱头，有两人吐了血。

    陆小舟脸色一白：“他们冲的是意识弱点！”

    方浩立刻掏出那截安神香，点燃后插在鼎沿。

    青烟升起，范围不大，只能护住主控区这一片。

    他抓起通讯器：“所有人，闭眼，深呼吸，闻到香味就多吸两口。别管外面，先稳住自己。”

    几秒后，咳嗽声少了。

    陆小舟靠着墙，慢慢坐下。他太累了，从昨晚就没合眼。

    “你还行吗？”方浩问。

    “行。”他点头，“就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明明他们都哭了，为什么还要打？”

    方浩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们活得太久了。”他说，“久到忘了眼泪是什么滋味。我们做的梦，只是帮他们想起来而已。”

    陆小舟看着他。

    “那……下次还能再试一次吗？”

    “能。”方浩笑了下，“等你种出第二株。”

    就在这时，鼎突然震动。

    不是警报，也不是签到反馈。

    是一种熟悉的、轻微的嗡鸣。

    方浩低头看去，发现鼎底有一道细缝，正往外渗出一点光。

    和刚才梦境里的光，一模一样。

    他伸手碰了一下。

    温的。

    像是……还有东西没传完。

    陆小舟也看到了，慢慢爬起来。

    “它在重新连接。”他指着数据屏，“梦境残余信号在回流，好像……还有什么要出来。”

    方浩盯着那道光。

    下一秒，主控台的投影自动开启。

    不是战斗画面。

    是一行字。

    写在半空中，静静漂浮。

    是梦里那个哭着喊妹妹的壮汉留下的。

    只有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