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

    几秒后，它眼皮动了动，这次睁开时有了焦距。

    “我回来了？”它哑着嗓子问。

    “回来了。”方浩松了口气，“下次别随便进别人的梦。”

    剑齿虎喘了几下，忽然咧嘴：“可他们真的握手了……不是假的。”

    方浩没答。

    他知道梦是真的，也知道和平是真的。

    但他更知道，任何不需要代价的好事，背后一定藏着账本。

    陆小舟这时蹲下来，把混沌细胞抹在剑齿虎伤口周围。那地方皮肤发暗，像是淤住了。

    “主株还能留吗？”他问。

    “留。”方浩说，“但得锁起来。根系全部切断，只保留主干，每天检查一次供能来源。”

    “可它要是继续收集和平情绪呢？”

    “那就说明，有人在背后等着收货。”

    两人沉默。

    洞外传来脚步声，是药园弟子跑来报信：“三号田的灵植主株被封了，但东侧林区、南坡溪口、还有后山温泉带，都发现了类似的根须痕迹！”

    方浩眯起眼。

    不是偶然生长，是扩散。

    这东西早就悄悄埋好了线。

    他正要说话，怀里突然一动。

    是那个陶盆。

    陆小舟低头看去，土豆芽的顶端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只眼睛。

    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轮廓，这次是完整的眼球，瞳孔漆黑，直勾勾盯着方浩。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它在攒一种能量，纯粹的，没有争斗的，叫‘和平情感能量’。”

    陆小舟吓得差点把盆摔了。

    方浩没动，只问：“你怎么知道？”

    土豆精眨了下眼：“我看见了。根系深处有个晶体，里面装满了笑、拥抱、和解的画面。它不是为了帮你们，是为了存这些东西。”

    “存给谁？”

    “不知道。”

    方浩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下：“你以前不会说这么多话。”

    “现在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被连上了。”

    它抬起芽体的一角，指向自己根部：“有一根丝，很细，藏在混沌土里。它没吸我的命，它在借我的眼，看这个世界。”

    方浩慢慢伸手，摸了摸鼎片。

    系统没提示，签到也没响。

    但这事，绝对和那个“实验场”有关。

    他看向陆小舟：“从今天起，所有新长出来的灵植，先过一遍共鸣石检测。”

    “要是还有呢？”

    “那就烧。”

    “可万一真的是好东西？”

    “那就更得烧。”

    方浩站起身，看着洞外的天。

    云层很低，压着山头。

    他忽然想起签到系统第一次弹出提示时说的话：【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现在看来，这话可能只对了一半。

    有些东西不坑你，是因为它们要更大的鱼。

    他低头，发现剑齿虎正望着他。

    “下次打架就好好打。”它喃喃道，“别让我做梦劝架。”

    方浩点点头，刚要说话，手里鼎片忽然发烫。

    他摊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