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他说。

    两只猫跳上他的肩膀，一只趴左，一只趴右。它们喘得厉害，显然是刚才那阵叫耗了不少力气。

    “干得不错。”他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回头给你们炖条鱼。”

    “要带鳞的。”左边那只说。

    “不要辣。”右边那只补充。

    “都听你们的。”他笑了笑，正要收鼎，忽然察觉不对劲。

    空气中那股锈铁腥气还没散。

    他猛地抬头，看向图书馆外墙的拐角处。那里本来什么都没有，可此刻，墙面上的光影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

    他走过去，没靠太近，而是把鼎挡在身前。

    “还有剩的？”

    两只猫也发现了，立刻从他肩上跳下，重新摆出攻击姿态。

    他盯着那片墙面，慢慢举起鼎，准备再来一次“叮”。

    就在他要吹气的瞬间，墙上的影子动了。

    不是变形，也不是移动，是突然多出了一个轮廓——很小，像个婴儿蜷缩的样子，静静地趴在光影里，一动不动。

    方浩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敢再动。

    那东西不是寄生虫，也不像活物，但它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能量流动正在缓慢改变，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牵引着。

    “你们俩……”他低声问，“刚才叫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哪里特别难震开？”

    两只猫对视一眼。

    左边那只说：“东边第三根柱子后面，声音穿不过去。”

    右边那只补充：“好像有东西在吸音。”

    方浩缓缓转头，看向图书馆东侧。

    那里立着一根石柱，表面刻着历代守护者的名号。阳光照上去，影子拉得很长。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轻。

    越靠近，那股腥气就越重。

    走到柱子前，他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影子时，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悄悄咽下了一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