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照在终章之眼广场的石板上，那片被风吹起的干苔藓还没落地，方浩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下一个。”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东侧虚空微微一颤，像是水面上被人用指尖点了下。

    楚轻狂站在高台边缘，手里拎着剑，其实一直没走。他昨儿算过今日吉时，发现午时三刻有“金气冲煞”，本想躲回温泉泡着，结果脚底像生了根，硬是站了一上午。眼下那一颤刚出，他眉头就跳了跳，嘴里嘀咕：“来了。”

    黑影撕裂空气，五道人影从虚空中扑出，动作迅捷，直取中枢节点。他们身上还带着前头目残存的暗纹，眼神浑浊，显然是被强行唤醒的死士。

    方浩连退都没退一步，只是把手慢慢放了下来，看向楚轻狂：“你不是说今天不宜动武吗？”

    “宜动，宜大动。”楚轻狂拔剑出鞘，剑锋一抖，三才归一阵瞬间成型，三道剑气如网撒出，将三人行动轨迹锁死。剩下两人刚要变向，七道残存剑意自广场四角腾起——那是他早几天偷偷布下的阵脚，美其名曰“风水调和”，实则是把自家剑阵当钉子插进了地脉里。

    剑光交错成轮，无间断斩杀环转瞬合拢。三息之后，五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全，已被绞成虚无，只留下几缕黑烟，在阳光下滋啦作响，旋即消散。

    “收工。”楚轻狂甩了甩剑尖，顺手把剑插回背后剑鞘，动作潇洒，结果踩到脚下那片干苔藓，差点滑一跤。

    方浩没笑，指了指中枢接口：“刚才他们临爆前扔了个玩意儿。”

    地上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裂纹密布，正发出低频嗡鸣。下一秒，轰然炸开。

    能量主干道剧烈震荡，三条脉络中的“能量分配”回路猛地一抖，光流断裂，系统警报无声响起——所有代表都感觉到脑中一沉，像是有人突然拔了网线。

    “混沌裂核弹？”方浩蹲下看了看残渣，“还挺舍得下本钱。”

    “现在怎么办？”有人喊。

    “还能怎么办？”方浩从怀里摸出一块通体晶莹的石头，九窍玲珑，灵气内敛，“堵漏呗。”

    他把九窍玲珑石按进中枢接口，嗡鸣声立刻弱了八分。光流勉强接续，但运行迟滞，像是老牛拉破车。

    “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方浩抬头，“得找个长效方案。”

    楚轻狂走过来，看了眼还在运转的系统模型，又看了眼自己那柄剑，忽然问：“你信我吗？”

    “不信你我能让你住我后山温泉？”方浩翻白眼。

    “那就借你这台机器一用。”楚轻狂伸手，剑气离体，在空中凝成一道符文链，“我这剑阵，以前是用来砍人的，现在试试能不能修路。”

    他把剑气往中枢里一送，方浩赶紧引导接入底层逻辑。剑气如针，沿着断裂处穿引，重构链路。原本卡顿的系统猛然一震，随即光流奔涌，比之前更稳更快。

    “成了？”有人小声问。

    “不止。”方浩盯着数据流，“他这剑阵不光补了洞，还烙印进去了，现在自动纠错，响应延迟归零，资源调度效率翻了八倍都不止。”

    “那这玩意儿以后就叫‘破障器’？”有人试探着问。

    “不然呢？”方浩拍板，“楚长老这一剑，斩的是障碍，修的是大道，叫破障器，实至名归。”

    人群安静了一瞬，接着哗然。

    北方星域执事当场掏出一个青铜盘，双手奉上：“星轨演算盘，请收下！这是我们最核心的推演工具，愿永久接入贵系统！”

    南方联盟代表直接撕了旧协议，提笔重写：“技术支持条款追加三十年！设备、人力、能源全包！”

    还有人喊：“我们啥也不会，但我们能敲鼓！和谐共振对系统稳定有帮助！”

    楚轻狂听着听着，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摆手：“别别别，我就是怕你们系统崩了，回头赖我昨天温泉泡太久占了灵脉……”

    “少来。”方浩戳穿他，“你明明算过，今天动手对你命格最有利，升官发财双桃花。”

    楚轻狂嘿嘿一笑，没反驳。

    众人围拢上前，盯着系统模型看个不停，眼神从震惊到敬畏，再到信服。几个技术执事反复测试参数，发现无论怎么极限施压，系统都能瞬间恢复，稳得不像话。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防御。”北方执事喃喃道，“不是靠墙，是靠一把剑。”

    方浩没接话，走到台边，望着远处荒原。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点沙土味。

    “是时候建个像样的训练场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