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三十一章 接风宴上 旧债新盟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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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的仇,马骏的仇,那些死在野狼坡的、死在采石矶的、死在大名府的兄弟的仇,朕都记着。”

    “朕记着,不是为了记仇。”

    “是为了有一天,把这些仇,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替他们,替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周威看着他。

    烛光在武松脸上跳着,把那张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把鬓角那些白发照得一清二楚。

    不是几根,是一片,像是深秋的芦苇荡,白得有些荒凉。

    周威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老。

    不是年纪的老。

    是那种把太多人的命背在自己身上、背得太久了、背得腰都弯了、却还在往前走的老。

    那种老,长在骨头里。

    “陛下,末将这条命,从今以后是你的。”

    “二龙山五千兄弟的命,也是你的。”

    他的声音在抖,可那抖不是怕。

    是那种把心剖开来、血淋淋地捧到你面前的抖。

    “不是因为你封了末将做官。是因为你记着他们。”

    “你记着他们,末将就替你卖命。”

    武松看着周威。

    看着他那双在烛光中跳动的、被什么东西烧得发烫的眼睛。

    他忽然发现,这个人很像方杰。

    方杰也是这样,独臂抱拳,声音沙哑——“陛下,末将愿往。”

    然后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武松端起酒碗,举到周威面前。

    “周威,朕不要你替朕卖命。朕要你活着。”

    “活着替鲁提辖看金兵败退的那一天。”

    “活着替杨制使看河北收复的那一天。”

    “活着替方杰、替马骏、替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看这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他把酒碗和周威的空碗碰了一下。

    声音很轻,很脆。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接上了。

    “朕和你一起看。”

    周威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他没有擦。

    只是又倒了一碗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酒液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辣辣的。

    窗外的汴河还在流。

    月亮还在河尽头挂着。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

    三更了。

    周威放下酒碗,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袖子湿了一块。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了起来。

    “陛下,末将有一件事,一直想问。”

    “问。”

    周威的手指在桌沿上摩挲着,一圈,一圈。

    “鲁提辖死的时候,疼不疼?”

    武松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那只粗瓷碗的碗沿上,指甲陷进粗瓷的纹路里,掐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更夫又敲了一遍梆子。

    久到汴河上漂过了一片枯叶,在月光下打着旋,转了几圈,沉下去了。

    “不疼。”

    武松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箭头很快。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说‘洒家这辈子,值了’。然后就倒了。”

    “没有皱眉,没有喊疼。就那么倒了。”

    “像是困了,想睡了。”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着,一圈,一圈。

    和刚才周威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是笑着走的。”

    周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粗,很黑,指甲缝里还带着太行山的泥。

    这双手替杨志包扎过伤口,替鲁智深擦过禅杖。

    替那些死在山道上、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兄弟合过眼。

    他忽然把手握紧了,握成拳头,指节咯咯地响。

    他没有哭。

    只是握着,握得很紧。

    紧得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值了。末将也值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了。

    他抬起头,看着武松。

    眼睛里的泪已经干了。

    只剩下一种烫烫的、烧得连泪都蒸干了的光。

    “陛下,咱们什么时候去打定州?”

    武松看着他那双只剩下光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碗,把碗中剩下的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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