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什么时候强占过民田?
什么时候殴伤过里正?
裴长庚一个小小御史。
连战场都没上过。
他凭什么……
武松抬手止住了他。
去查。
把涉事的兄弟带到朕面前。
朕亲自问。
不要带刀。
不要绑人。
把人请来。
燕青应了一声。
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见吴用折子底下。
还压着另一道奏疏。
也是署名裴长庚。
题头是请汰冗兵疏。
折子边上被吴用压着只露一角。
但他看得很清楚。
当夜。
武松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秀娘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来时。
看见他还坐在那里。
手里握着一块旧令牌。
那是陈文远还给他的那块字令。
他把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那行字。
已经被他摩挲得有些模糊了。
陈先生,活着回来。
他把令牌放在案上。
手指在那些字上轻轻摩挲着。
秀娘没有出声。
把粥放在案边。
粥冒着白汽。
米香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弥漫开来。
和窗外飘进来的柳絮混在一起。
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让人想起炊烟的味道。
燕青是在第二天黄昏回来的。
他带回了两个人。
一个是占田的涉事老卒。
姓丁。
当年在二龙山跟着周威一起投的武松。
在燕京城下被陷马坑绊断了右腿。
瘸了。
不再能当战兵。
另一个是挨打的里正。
姓孙。
老丁被带进来时浑身发抖。
拐杖都拄不稳。
御书房的门槛很高。
他瘸着腿跨不过来。
是燕青伸手扶了一把。
把他搀进来的。
他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
额头磕在金砖上。
闷闷的一声响。
连带着拐杖也哐啷倒在地上。
武松低头看着他。
说让他起来说话。
老丁没有起来。
跪在地上。
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
陛下。
那块地是末将自己垦的。
垦了三年了。
去年秋天刚种上冬麦。
裴御史的女婿——就是管那片地的宋县丞。
派人来说。
那块地在官府的鱼鳞册上记的是官田。
要收回去。
末将跟他争了几句。
他带来的人先动手。
末将才……
他没有说下去。
里正也跪下了。
额头上还青着一块。
他说丁老卒确实占的是官田。
但那是旧册上的记录。
当年金兵占大名府时把鱼鳞册烧了一半。
现在的册子是后来补的。
划界不清。
这块荒了多年的地。
本是丁老卒从碎石滩里一锄一锄垦出来的。
里正低着头。
声音越来越小。
县丞催得紧。
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
武松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
走到老丁面前。
老丁仰着头。
不敢看武松的眼睛。
武松看着他。
看着他那条断腿。
看着他手上那些被锄头磨出来的老茧。
看着他领口露出来的。
从燕京战场上带下来的那道。
从锁骨斜到胸口的旧刀疤。
地的事。
朕会派人去查鱼鳞册。
你垦了三年的地。
朕不会平白收回去。
可你动手打了人。
打人。
是犯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