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花朵从胸膛破出，金色的花瓣上还挂着破碎的内脏。

    有的花朵从眼眶中盛开，将整个头颅都撑成了一盏华丽的血肉灯笼。

    暗红色的符文甲胄被片片撑裂，残破的重戟无力地坠落，神魂的哀鸣甚至来不及发出，就被这些妖异的金花彻底吞噬殆尽。

    时间被定格的夏侯敦，他的意识尚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横扫诸界无敌手的虎豹骑军团，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全部化作了那个金发妖女所谓的“艺术品”中，一抹最绚烂的血色点缀。

    那不是战争，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诡异美感的屠杀盛宴。

    这种从荣耀的云端，被一脚踹入绝望深渊的巨大视觉与心理冲击，终于彻底摧毁了他那颗由万战锤炼而成的战神意志。

    啪。

    时间定格的效果悄然解除。

    夏侯敦身躯一软，那即将自爆的神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逆血，眼神中再无一丝暴戾与战意，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为……为什么……区区一个下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掌握着不同法则的……怪物……”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因为，这个世界，以及未来所有的世界，都将属于吾主。”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凌霜月的冰晶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剑尖上溢出的丝丝寒气，已经冻结了他的神脉，让他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量。

    夏侯敦惨笑一声，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他松开了抓住狼牙棒的手。

    哐当。

    那柄跟随他征战万界、饮血无数的神兵，无力地坠入下方的深渊，被翻涌的黑暗瞬间吞噬。

    他知道，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甚至连失败的原因都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