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颖，将静思室内那两个‘净化’完毕的天使娇贵客，带上来。”

    “遵命，主人。”

    首席女神仆王小颖的声音空灵而恭敬。

    随着她的指令，两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的身影，被无形的锁链拖拽着，押解到了至高神殿的中央。

    正是曾经在神界威名赫赫，令无数魔物闻风丧胆的战斗天使长——【惩戒天使】米勒兰，与【治愈天使】拉菲尔。

    此刻的她们，早已没有了往昔的荣光。

    米勒兰那头如月光瀑布般圣洁的银白长发，此刻已然散乱，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沾染着尘埃的脸颊上。

    她身上那套以冷硬、凌厉着称的银色圣铠，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处破损的边缘，甚至还残留着被旧日低语侵蚀过的暗色痕迹。

    她手中那柄曾审判过无数罪恶的圣剑，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一块凡铁。

    而她身旁的拉菲尔则更为凄惨。

    作为三大战斗天使长中唯一的六翼天使，她那象征着强大治愈神力的三对光翼，此刻却有两对被硬生生折断，无力地垂在身后，羽毛上浸染着金色的神血与黑色的污秽。

    那身剪裁合体，将她火爆惹火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银色神铠，胸口位置被洞穿了一个大洞，露出的肌肤上，缭绕着不祥的深渊气息。

    她那张曾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屈辱与不屈，金色的长发黯淡无光，紧咬的嘴唇渗出了血迹。

    她们就像两件被暴力摧残过的绝美艺术品，被随意地扔在大殿冰冷的地板上。

    双目紧闭，神躯不住地颤抖。

    关押在“静思室”的这段时间，她们的神魂每一秒都在承受着旧日低语的污染与酷刑，那是一种比肉体折磨恐怖万倍的扭曲。

    陈默靠在王座上，目光如同鉴赏家在打量两件即将完工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

    “废物利用的时间，到了。”

    他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严。

    “抬起头来。”

    两具神躯同时剧烈一颤。

    拉菲尔死死咬着牙，拼尽最后的意志，抵抗着那道仿佛要侵入神魂的命令，她高傲的头颅倔强地低垂着。

    但一旁的米勒兰，她的意志早已在目睹同伴被吞噬时就已崩溃，此刻闻言，身体竟是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应。

    她颤抖着，缓缓地，抬起了那张混合着恐惧与绝望的脸。

    她看到了。

    看到了王座之上，那个眼眸里没有一丝情感，冷漠得如同宇宙终极真理化身的男人。

    仅仅是一眼。

    只是一眼！

    她神魂深处，那道由亿万年信仰构筑的最后防线，轰然决堤！

    “不……不要杀我……”

    米勒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卑微的哀求，她匍匐在地，彻底放下了身为惩戒天使的尊严。

    “我……我愿意臣服！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求您……求您不要那样对我……”

    “哦？”

    陈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的目光越过还在硬撑的拉菲尔，完全聚焦在了已经彻底屈服的米勒兰身上。

    “臣服，可不是用嘴说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的眼眸深处，一道无比复杂、无比邪异的漆黑符文，骤然亮起！

    【旧日福音系统启动！】

    【执行方案：深渊烙印！】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恐怖信息洪流，瞬间冲垮了米勒兰的神魂之海！

    那不是画面！

    那是概念的灌输！是真实的体验！

    她的神魂仿佛被拖入了宇宙诞生之前的无尽黑暗，感受着那极致的死寂与虚无。

    她“亲眼”看到，亿万星辰如尘埃般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整个神界在那种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泡沫。

    她甚至“亲身”体会到，无数她曾经敬仰的神明，在旧日支配者的威严下哀嚎、崩解，他们的神格、神力、乃至存在本身，都被碾碎，化为最纯粹的养料！

    “啊——！！”

    米勒兰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了头，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她看到了！

    她终于理解了！

    这个男人王座背后所代表的，是远超神界、远超整个已知宇宙的，更加宏大、更加恐怖、更加根源的……真实！

    在那种真实面前，所谓的神帝，所谓的至高神，渺小得像个幼稚的笑话！

    她的信仰，她的骄傲，她的一切，都在这绝对的真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