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只是他留在神界九龙岛的一缕极其微弱的投影分身。

    他的本体此刻正在仙界某处云雾缭绕的洞府里，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

    申公豹投影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缓缓睁开。

    他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上下打量了一番此刻惨烈如鬼的夏禹。

    嘴角的笑意顿时扩大了几分，带着一种特有的拉长拖腔。

    “哟。”

    他拂尘轻摆，阴阳怪气中透着几分玩味。

    “东夏的护国小将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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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把自己整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来是……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夏禹猛地抬起头，咬紧带血的牙关，强忍着浑身骨骼撕裂的剧痛，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

    “仙人在上！”

    夏禹的声音透着泣血的悲愤。

    “末将夏禹，如今东夏神国正面临亘古未有之破灭危机！”

    “知道，知道。”

    申公豹的投影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直接打断了夏禹声泪俱下的倾诉。

    “什么黑暗神廷崛起啊，什么旧日之力复苏啊，你们那个屡败屡战的神帝气得要杀人啊。”

    “还有什么天狼关已经沦陷，神界马上就要陷入大乱了之类破事。”

    “这些，贫道统统都知道。”

    夏禹的身躯猛然一震，虎目中满是不可思议：“您……竟然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废话。”

    申公豹极为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贫道虽然留在这里的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投影。”

    “但这三界之中，能彻底瞒过贫道耳目的事情，还真没几件。”

    他手中的拂尘在半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圆。

    青铜古镜的镜面瞬间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浮现出了一幅幅无比清晰的画面。

    正是天狼关之战的全景回放！

    端坐在黑暗王座上宛如渊渟岳峙的陈默。

    化身深渊女皇、释放无数幽蓝触手的李乐瑶。

    降下漫天业火净世的陈佳佳。

    一幕幕令人窒息的绝望画面，在古老的镜面中飞速流转。

    申公豹的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脸上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终于渐渐收敛了下去。

    “旧日之力……”

    他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手里的拂尘在掌心中无意识地转动着。

    “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这种连仙界那几位高高在上的老祖宗都以为早被连根拔起的诡异玩意儿。”

    “没想到，竟然会在你们这个低等的神界里重新冒出幼苗。”

    他忽然转过头，那双锋利如刀的丹凤眼死死盯住了夏禹。

    “小将军，你可知道，你所面对的那个什么狗屁黑暗神廷之主，到底是个什么恐怖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