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瓷脚步轻盈地跟在方野后面，脚尖在回廊的青石板上一点一点的，像踩在云朵上。

    她那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方野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她是真没想到方野会在初一这天一早起来给她整理物理笔记。

    上次那本数学笔记还在她床头柜上放着呢，每天都翻，页角已经起了毛边。

    虽然有些心疼，但她知道只有把笔记全部吃透，才是珍惜笔记的最佳方式。

    宋千瓷知道方野写的笔记不单纯是整理知识点，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每一道例题都是她平时做错过的题型，每一个注解都是她容易混淆的易错点。

    从很早开始方野就辅导她做作业了，前些天更是把每个科目的卷子都陪她做了好几张。

    方野还会帮她总结她常错的题目，甚至比她更清楚她的薄弱点在哪。

    哪个公式容易记混，哪种题型总是卡壳，哪个知识点需要反复巩固。

    有了方野整理的各科笔记，自己再努力一学期，一定可以考上清北的。

    宋千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方野。

    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但实际上她的眼神已经全说了。

    惊讶、惊喜、雀跃，全写在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里。

    她根本没想藏，而且开心到根本藏不住。

    吃午饭的时候，王耀明端着碗，

    “什么事这么开心？笑半天了。从坐下到现在，你那嘴就没合拢过。”

    “没有啊。”宋千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大年初一嘛，开心不是很正常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得多笑笑，新的一年才能顺顺利利的。”

    王耀明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哪会看不出来，宋千瓷给方野夹菜的时候，她那个笑容比刚才又亮了几度。

    只是他看破没有说破而已。

    宋千瓷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有多明显，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母亲。

    王雪兰正安静地吃着饭，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

    宋千瓷低头扒了口饭，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收敛一些，但那翘起的嘴角像被弹簧撑住了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在想怎么跟母亲说明天要和方野去雪乡的事。

    昨晚零点之前她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方野已经答应和她一起去了，但母亲这关还没过。

    虽说母亲最近对她的管束比之前松了不少，但这毕竟是跟男生单独出去旅行，不是去紫禁城逛一圈，而是要坐飞机去另一个城市。

    她也不知道母亲会不会答应，心里没底。

    她只能先找舅舅帮忙探探口风。

    不过她感觉母亲和舅舅都挺喜欢方野的。

    昨晚年夜饭母亲主动给方野盛了汤，舅舅今天早上还跟方野单独在客厅喝茶聊天。

    只要撒撒娇，应该会让她和方野一起去玩。

    吃过午饭，王耀明又坐到了茶台前。

    宋千瓷主动凑过去帮忙泡茶，烫杯、投茶、注水、出汤，手法比平时要殷勤好几分。

    她把第一杯茶双手端到王耀明面前，然后站在茶台旁边，歪着头看着王耀明喝茶。

    王耀明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外甥女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说吧，又有什么事要让我帮忙？”

    “哪有事啊。我就是给舅舅泡杯茶嘛。”宋千瓷眨眨眼，拿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

    “行，没事就算了。”王耀明端起茶杯继续喝，故意不去看她。

    宋千瓷站了片刻，终于憋不住了，把茶壶放在茶台上，在王耀明对面坐下来。

    “舅舅，方野天天待在这儿，我怕他闷。京城该逛的地方都逛得差不多了，紫禁城去了，庙会去了，什刹海也去了。”

    “那你跟他一起去后院打高尔夫。上次他不是打得挺好的，再来两局，让我看看他推杆练得怎么样了。”王耀明不紧不慢地说。

    “不是，就是待在屋子里闷嘛。高尔夫也打过了，家庭影院也看过了。总待在同一个地方，再好的风景也会腻的。”

    王耀明挑了挑眉，看着侄女那副拐弯抹角的样子，直接问：“什么意思？你想带他去哪玩？”

    “方野想去雪乡看看。之前他本来打算过年那几天就去的，后来留在这边过年就推迟了。明天初二，出去走走，回来考驾照。”

    王耀明一愣，放下茶杯：“雪乡？那么远。那地方在东北，大冬天的，气温零下三四十度。

    你们俩小孩跑那么远干嘛，京城又不是没有雪。什刹海的冰场还不够你们滑的？”

    宋千瓷连忙说道：“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