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林冕把那颗紫葡萄脑袋摁到卷子跟前，“看题，别看我，也别想其他的，不管是人还是事，都别想。”

    看起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盛溪屿叹气，不再招惹林冕，写完题留给林冕批改，直接睡下了。

    晚上果然做了个梦，但梦里并没有出现赖烨梁的影子，梦境的主角全程都是林冕。

    他梦到林冕拿着戒尺守在身边监督他学习，不学习就要挨抽，可疼可疼，给他抽得皮开肉绽，还让他不准坐下，因为林冕要抽他屁股。他不堪受辱哇哇大哭，越哭林冕就抽得越凶，他就只敢小声啜泣，写错题手心也要挨板子。

    梦里的林冕看他的眼神冷得彻骨，说：“还不集中？还想别人？”

    他无法承受那从未感受过的冷是冲着自己，只能低着头委屈地咬着牙，哽咽道：“我错了，不想了，一个都不想了。”

    这梦邪门又真实，大半夜直接给盛溪屿吓醒了。盛溪屿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再睡过去，结果竟然延续了上一个梦。

    林冕发现他逃跑，直接把他给锁在书桌旁关房间里，连学都不让上。

    简直就是法西斯啊！

    第二天盛溪屿顶着要裂开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侧头就看到林冕从阳台进来，一身校服穿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眼神轻轻落过来，也不说话。

    林冕没戴助听器，盛溪屿凝眉，放肆地控诉：“林冕你这个魔鬼，还敢捆我！”

    书桌前，林冕拿助听器的动作一停。

    他又怎么招惹这石头了？

    然而盛溪屿见林冕拿上助听器，又什么都不说了。

    这梦做得几乎让盛溪屿有心理阴影，这一早但凡是林冕递过来的题，他没敢不看，没敢不写的。

    ——完全就是梦境延续现实，条件反射。

    距离下课还有一分钟不到，盛溪屿算着题，有些委屈地想：林冕怎么能打我啊……还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我……

    就在这时，下课铃打响。

    神游中的盛溪屿没听见，直到林冕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拇指，他才打个冷颤，迷茫地仰起头。

    “跑操了。”四目相对时，林冕微怔，“你怎么了？撅着嘴这么委屈。”

    “没怎么。”盛溪屿尴尬地摸摸鼻尖。

    他总不能跟林冕说是被梦里的你给吓到了吧？

    一定会丢死人的。

    《运动员进行曲》已经放了有一会儿了，盛溪屿摆摆手结束话题，起身去操场集合。

    跑操是很烦的，但今天学校似乎没有让他们跑操的打算，而是让各班方队在操场集合，是有话要说。

    干站在这听领导讲话，那还不如去跑操呢。

    盛溪屿心不在焉地站在方队中，手插在兜里把玩小石头，台上校领导讲了什么一句没听，正放空着，余光瞥到赖烨梁和杨浩语站上了台。

    盛溪屿瞬间回神。

    他俩是上去道歉的，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一个一个细数罪名，一个一个说对不起。

    态度真诚，语气诚恳。

    “我不该处处针对盛溪屿同学，不应该挑起班级对立，更不应该冲盛溪屿同学和林冕同学耍阴招。”

    “我认识到我的错误，从此绝不敢再犯，我会改掉脾气、团结同学、认真学习，希望得到二位同学的原谅，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赖烨梁的声音在抖，可能是臊的、尴尬的，也可能是因为在害怕。

    盛溪屿惊讶地顺着赖烨梁不时落到七班方队的视线看，看到了矗立在方队后方，就在他身旁的林冕。

    “你逼他做的？”盛溪屿惊恐地瞪大眼。

    他想过让赖烨梁道歉，可从没想到要让赖烨梁在全校师生的面前道歉啊！赖烨梁那么死要面子的人，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

    可赖烨梁竟然真的做了，还当众鞠了个躬！

    “没逼他。”林冕否认道，“商讨而已。”

    “呵呵你看我信吗。”盛溪屿按一下太阳穴。

    “为什么不信我？”林冕看过来。

    这副模样，又让盛溪屿想起梦里的那个林冕。

    盛溪屿避开视线，指尖窘迫地挠一挠脸颊，“现在是信了。”

    “反正也是要让他道歉的，本来时间定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但你不是等不及吗？”

    “……”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惊人的话来。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盛溪屿试探地问：“你金盆洗手前该不会是打过他吧？”

    林冕眉头不太明显地微蹙一瞬：“当然没有。”

    “那他为什么这么听你的！”盛溪屿诧异。

    林冕思索两秒，敷衍地说：“可能是因为他有孝心吧。”

    ……？

    “我靠，好不要脸。”盛溪屿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