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可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心里的弯弯绕绕，他相当直白了表达了自己的心思。

    “好臭。”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能怎么办呢？

    夏尔会这么娇气，他有很大的功劳。

    夏尔只是抱怨一句，没打算让塞巴斯蒂安做些什么。

    反正只要跑得快一点，他们很快就能回到庄园里了。

    “真的非常抱歉。”塞巴斯蒂安这么说着，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按住了夏尔的腰，防止他掉下去，或者......防止他逃跑。

    一抹浓厚又古怪、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的黑色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手臂。

    那种面对强大的捕食者的危险感，让夏尔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本能的开始颤栗了起来，他的面上没有多少血色，柔软的唇轻轻抿着，单薄的脊背绷的很紧，轻轻颤抖着的姿态看着可怜又可爱。

    那抹黑色转瞬即逝，夏尔厌恶的气息重新被熟悉的气味所取代。

    可夏尔却没能像以往一样在这种气息中放松下来，他的瞳孔收的很紧，目光却有些涣散。

    哦呀？

    是被吓到了吗？

    塞巴斯蒂安按在夏尔身后的大掌微微用力，把人按回到怀里，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塞巴斯蒂安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

    如果只是气味的话，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不会给夏尔造成任何影响的情况下，解决掉这个不算麻烦的麻烦。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夏尔的反应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少爷还没能成功摆脱“人类”的这个身份，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是生物的本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可塞巴斯蒂安的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生出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失望。

    不过，这点失望很快便被其他情绪所替代了。

    少爷会怎么做呢？

    会害怕他？会远离他？或者会想要用那只可以困住魔鬼的金瓶子将他装起来，然后将他扔进深海，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出来？

    如果少爷真的这么做的话，似乎也很不错。

    塞巴斯蒂安漫不经心地想着。

    那么他就有借口将对方关起来了......

    夏尔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柱蔓延至全身，他的四肢开始发麻，呼吸都变得费力了。

    夏尔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眼前也有些眩晕，只能将额头抵在塞巴斯蒂安的肩膀上微微张着嘴努力喘气，攥住塞巴斯蒂安衣襟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像是一只过度受惊、出现假死状态的小动物。

    这样下去可不行......

    塞巴斯蒂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两根手指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抬高了夏尔的下巴，尚未回过神来的夏尔怔怔地对上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塞巴斯蒂安低下头，缓慢地含住了夏尔颤抖的下唇，将那颗饱满的唇珠吃了进去。

    捏在他下巴上的手，轻轻地捂住了夏尔的眼睛。

    夏尔的视觉也被剥夺了。

    恶魔的舌尖轻巧地挑开了他的牙关，缠住了那一小节瑟缩柔软的舌，将它拖到自己的嘴里细细品尝。

    很快，塞巴斯蒂安的手套就被泪水浸透了。

    对方靠得太近了，夏尔的鼻腔彻底被熟悉的气息充斥，绷紧的手指松开了些，紧绷又麻木的神经也逐渐在这个温柔的吻中放松了下来，他习惯性地抬起胳膊去搂恶魔的脖子，呈现出一种羔羊献祭一般的姿态。

    夏尔听见了低低地笑声，像是被夏尔的反应取悦到了，那只遮住眼帘的手掌终于移开了。

    湿漉漉的布料沿着夏尔的侧脸下滑，夸赞似地摩挲着夏尔的下巴。

    简直像是在鼓励他一样。

    夏尔的脑子突然闪过了这个想法。

    他的牙齿微微用力，毫不犹豫地在塞巴斯蒂安的唇上用力咬了一下，非但没给塞巴斯蒂安造成任何伤害，他自己的舌尖反倒被恶魔的牙齿划破了。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两人的口腔，夏尔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知道，夏尔已经恢复正常了。

    塞巴斯蒂安在夏尔的唇上用力吮了一下，这才向后退去，目光落在少年裹着一层水光的红唇上，低眉顺眼地等待着夏尔的反应。

    少爷大概会很生气吧？

    会动手打他吗？

    “你疯了吗？”夏尔确实很生气，他一把抓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衣领，“谁准你在外面用这种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