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前一个字出来的时候，来人似乎在左边，但后一个字出来的时候，声音又出现在了右边，具体的方位，始终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陆言暗自吐槽。

    众人直觉眼前突然两道黑影闪过，紧接着，这客栈的大厅内，就多了两个人。

    两个奇怪的人：

    其中一人身穿黑衣，从头到脚一身黑，另一个人则是一身白衣，从头到脚一身白，就连头发都是白色。

    穿黑衣的是男人，穿白衣的是女人。

    两人年纪相仿。

    男人面容严肃，犹如一块千年寒冰。

    女人满脸笑容，仿佛盛开鲜花。

    两人站在一起，乍看之下，极为不合，细看之下，却是完美契合。

    “黑白无常？！”

    见这两人，此前四人皆是面露震惊、惊恐之色。

    “黑白无常？倒是和他们的穿搭很配。”陆言心中暗自吐槽。

    “多年不在江湖行走，没想到，竟还有人记得我两？”白衣女人看向四人，笑容越发灿烂。

    四人却是满脸惊惧。

    据他们所知，这白无常，性格怪癖，杀人之前总爱笑，笑得越灿烂，说明她杀意越深，此时见她对着自己等人发笑，四人心中自然惊惧。

    四人连忙转过头，不敢和其对视。

    白衣女的笑容越发灿烂，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猎物。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徐友善独自一人走了下来，至于他的两个同伴，则是不见身影。

    随着徐友善的出现，白衣女的注意力被吸引，四人暗暗松了口气。

    “徐镖头，多年不见，你丝毫没什么长进？”白衣女笑眯眯的看向徐友善。

    在她的笑容中，完全看不到一点杀意或者敌意，倒像是看到了自己多年的好友一般和善。

    “你的变化倒是不小，白莲花，你越来越不像个人了。”徐友善沉声道。

    白莲花？

    这是白衣女的真实姓名？

    倒是够独特的。

    “不像人？呵呵，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白衣女的笑容似乎变得狰狞起来。

    “当年是你执迷不悟，怨不得任何人。”学友善说道。

    “呵呵，你徐镖头倒是很快撇清关系。”白衣女道：“可你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他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不知道徐镖头现在作何感想？”

    徐友善闻言，脸色大变：“他，真是你杀的？！”

    “不然还能有谁？”白衣女笑得越发灿烂、狰狞，似乎又带着些许得意：“你不知道，他当时跪在我的面前，对我连连道歉，祈求我饶过他的妻女，哈哈哈，当真好笑，都已经要死了，他居然还在保护那野女人！我没有急着杀他，我当着他的面，一剑一剑刺在他女人的身上，我避开了那女人的要害，我要让她承受痛苦，最后，我刺了七十八剑，那女人才死，死状那叫一个凄惨，他哭了，他哭着求我，求我放过那女人，呵呵，我怎么可能同意？他越是哀求，我越是要杀了那个女人，他越是痛苦，我心里越是得意，然后，我又当着他的面，用同样的方式，杀了他的女儿，结果你知道怎么样？他疯了！哈哈哈，他彻底疯了，我本不想杀他，想要让他活在痛苦里，但他当着我的面自杀了，临死前，他居然说，他从未喜欢过我，当年是我一厢情愿，哈哈哈，他该死！他全家都该死！”

    白衣女状若疯狂，叙述的同时，眼泪夺眶而出。

    黑衣男似乎想要安慰她，却是被她一把推开，不留半点情面。

    “白莲花，你当真是蛇蝎心肠！这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毒妇？！”

    白衣女的讲述，让徐友善浑身发抖，眼眶泛红。

    “我是毒妇？我那也是被他逼的！”白衣女大声道。

    她仿佛是在为自己辩解，又仿佛是在质问。

    “没人逼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徐友善沉声道：“当年他没选择你是对的，你这种女人，就活该被抛弃，你也真是可怜，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你报了仇又如何？你真放下了吗？你真开心了吗？不，你依旧痛苦，他到死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就是个可怜的女人！”

    “住口！”白衣女大声呵斥：“我让你住口！”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徐友善却是继续开口：“你以为自己报了仇，心里会痛快，但你现在，比以前更痛苦，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比以前更加痛苦。”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白衣女似乎被刺激到了，犹如疯子一般杀向徐友善。

    在白衣女动手的同时，黑衣男也同时出手。

    他仿佛就是白衣女的影子一般，白衣女到哪，他到哪。

    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