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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是他多疑,实在是宫中波诡云翳,由不得他不多想。
苏月潆认真想了想,才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怜才人突然摔了过来,妾一时躲闪不及。”
她眨了眨眼,扭过身子,搂上楚域脖子,笑他:“圣上可是心疼妾了?”
“你这般能耐,哪里用得着朕来心疼。”楚域看见她这点笑意,胸中那股闷气终于彻底散开。
他想了想,学着苏月潆平日里安抚那胖猫的样子,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好了,别再闹了。”
苏月潆点了点头。
楚域这才站起身。
他刚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回头看她一眼。
苏月潆正乖乖坐在榻上看着他。
楚域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折了回来,俯身将她重新按回榻上:“好好躺着。”
“再乱跑,朕就让人把你锁在颐华宫。”
苏月潆忍不住道:“圣上要走?”
楚域应了一声:“怜才人那头见了血,总要过去看看。”
他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语气低了些:“你乖乖歇着,朕很快回来。”
苏月潆怔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
楚域却已经转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淡声吩咐外头的宫人:“守着你家娘娘,她若是敢下榻。”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朕唯你们是问。”
楚域走后,春和很快进来,一见苏月潆就红了眼圈,几步扑到榻前:“都怪奴婢无用。”
那小径本就狭窄,人又多,她一时挤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跌倒。
春和越想越难受,眼泪直往下掉。
苏月潆见状,忍不住失笑,伸手替她擦了擦脸:“傻姑娘,哭什么,你家娘娘还好好地呢。”
春和吸了吸鼻子,仍是心疼得紧,又怕苏月潆心里难受,忙安慰道:“娘娘别多想,圣上心里还是有您的。”
她方才站的远,瞧清了:“圣上方才那样急,御辇未停稳就往下跳,是极紧张娘娘的。”
春和说到这里,迟疑地望了眼苏月潆:“再说,怜才人那头便是真有了身子,圣上还不是先顾着您这头。”
苏月潆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笑一声,声音极低:“紧张?”
春和连忙点头:“自然是紧张的。”
她看的真真的。
苏月潆却垂下眼,指尖慢慢拂过膝上的纱布,语气平静的很:“春和,帝王的紧张,能有几分?”
春和一愣。
苏月潆神色依旧温和:“今日是我,难道前日旁人不曾有过?明日又是谁?”
春和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苏月潆却已收回视线,顺着榻上的窗户望向外头。
阳光落进殿中,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唇边漾着一抹笑意,却不曾有几分欢喜。
帝王的心,本就不是给一个人的。
今日他偏她几分,她就受着。
可哪一日他偏向了旁人,她也不会奇怪。
她说什么都信?她才不信。
西间灯火通明。
太医方才诊过脉,怜才人已被安置在榻上,面色仍白的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皇后端坐在一旁,神色端庄,郑贵嫔等人也静静立在下首。
殿中气氛压得很低。
一名宫人匆匆进来,低声在皇后耳边禀报了什么。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问道:“岐院正呢?”
榻上的怜才人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希翼。
岐院正的医术是太医院之最,若是能让岐院正替自己保胎,想来要更加安稳些。
不料那宫人却低声道:“回娘娘,岐院正看过玉妃娘娘便回去了。”
皇后轻应了一声,不出意外看见怜才人眼中浮现的酸涩与嫉妒。
正在此时,外头太监通传:“圣上到。”
殿门被推开,楚域缓步走了进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圣上。”
楚域淡淡抬了抬手,并未走去榻边,而是至主位坐下。
他目光淡淡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怜才人身上:“太医怎么说?”
怜才人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楚域,心中的酸意不断膨胀。
方才她倒在地上时,也曾奢望过这个男人的一点注意,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哪怕自己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
一旁的太医连忙上前回话:“启禀圣上,怜才人受了惊吓,胎像尚算稳当,只是方才见了血,需静养些时日。”
楚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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