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仲泰(十二)  藏南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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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光是为了你,”庚梅抿唇,“你不要忘了,你是谁的女儿。”

    “你不该这辈子给一个瘸子作妾。”

    邓烛被这话激得打了个颤。

    对了,那张何小娘子送来的纸笺──

    她张口想问庚梅,此事真假,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山人可知,我阿娘现在何处?”

    庚梅脱口而出,“于东雍州,胶东王出镇处,有不少邓刺史从前的麾下,有他们关照,定无大事。”

    为何会有两套说辞?!

    邓烛眸光晦暗,疑窦丛生。

    “山人亲眼所见?”

    “定然亲眼所见。含光,你在疑我?”

    “......不,我就是,关心则乱。”

    暗中甚是后悔──她当真是被安稳日子迷了眼。

    “夜已深了,山人且去歇息?”

    “嗯。”

    临出门,庚梅又道:“你不要让邓家蒙羞。”

    木门合上,邓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叫指甲掐出来血印子。

    跌坐案几旁,邓烛自袖中取出那封何止忧送来的书信。

    在益州家中时,有什么大小事,根本不会找女儿相商,以致于家族陷落后,邓烛全然是凭借着旁人的良心过活。

    她很幸运,江夏王妃是个好人,陆家也都为人良善,不曾欺凌于她。

    可倘若她不幸,遇上些人面兽心的混账,凭她自己如何能够抵挡?

    今日庚梅山人与何止忧拿出来两套说辞,她才愕然,自己似乎从未深究过阿耶的死,与阿耶的旧部也不过幼时在书房中,几面之缘。

    江夏太守府似乎并不是能让她远离风波的津口,只有她,傻乎乎地,以为这儿能远离风波,任由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

    枯坐至二更天,邓烛才胡乱合衣睡下。

    她该信谁?

    ─

    “任它铁板一块,我也要给它掀开一个口子来!”

    陆纮一身银灰鼠毛裘,站在太守府的官吏之间,侃侃而谈,意气风发。

    冬月十二,难得有奢侈的太阳,晒在她身上,叫人疑心她是由雪玉砌成的。

    邓烛在暗处的门廊瞧瞧露出半个头。

    陆纮恰时朝她所在的地方望去,目光穿过人潮海海,似有还无地,朝她笑了一下。

    热气从脚底蹿上耳后,‘欻’地烧得人晕晕乎乎,本能地想要逃开。她也是这样做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整个人贴在门廊后。

    心头默念: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她不该被这长得好看的小郎君迷了眼,真心甘情愿就这般磋磨。

    “你在这做什么?”

    陆纮挑眉,她老远就瞧见邓烛‘鬼鬼祟祟’缩在门廊后,三两句交代了事便来寻她。

    结果眼前人和兔子似的蹦了起来。

    “我没有这么吓人吧?”

    陆纮好笑又无奈,眉眼弯弯等着她一个答复。

    “有人同我说,冬月十三,我阿娘会途径江夏郡,柿奴......我想见她。”

    这事倒不是个难事,不过──

    “你听谁说的?”

    陆纮歪了歪头,她身为太守的女儿,自家爹娘更是从来待她亲厚,许多事都不会避着她。

    若真如邓烛所言,她阿娘将至江夏郡,以她爹娘的脾性,怎么着也该说一嘴。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何止忧与庚梅的两套说辞,她不知道该信谁,是以只有亲自去瞧是谁在说谎,又为何要说谎。

    但不论是与陆家交好的何止忧,还是曾经为邓家门客的庚梅,邓烛都不能在未探清意图之前就大喇喇地将这事捅到陆家人面前。

    “有为难,那便不说。”

    陆纮不强人所难,“冬月十三不就是明日么......那明日干脆我去华图寺上柱香,你同我一道吧?”

    语罢,俏皮地眨了眨眼。

    孰料这个小动作落在邓烛眼中,又害得她心如擂鼓,想寻个地洞躲藏起来。

    “好、好......”

    邓烛的衣带缠打了许多个结,低头瞧着自己的足尖。

    “多、多谢郎君。”

    “举手之劳罢了。”

    陆纮看着她快将自己手指绞缠成蚕茧的衣带,实在觉着怪:这邓娘子对自己,怎么忽弱忽强的呢?好似江夏的秋,时而艳阳高照,时而冷霜暗降,半分规律都寻不到。

    “娘子还有事么?”

    “没,没了。”

    嗤笑出声,陆纮到底没忍住,将心头话给翻了出来,“邓娘子,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和我小时候捉来的兔子似的,稍微声音大些,就会跳将起来。”

    “莫非柿奴长得很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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