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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吊在船舱上,一手连连出锋,屡屡挫开他刀刃。
一旁的邓烛将人护鹌鹑一般护在自己身后,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场厮杀。
胸中有什么东西要胀破了去,她没有剑……
她没有剑……
女郎的衣物怎么会有佩剑的呢……
雪和月在乌篷船中呼啸,不断鼓噪,似那远道而来的番邦术士,在哼唱着叫人沸动的歌谣。
她听不懂,她不想逃。
身后温热的身躯不知什么时候贴缠上了她,而后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什被塞在了她的掌心。
去吧。
金铁相接,火再烁船。
找死!
黑汉子刀身刹那间拦住邓烛的袭杀,金刚生怒,几下砍翻了乌篷,茅草竹料倾盆而下,刀锋在一片乱势之中去咬邓烛的喉管!
不消十招,就挑了邓烛的短刃,顶着庚梅送他的几下剑伤。
他非要先杀她!
“含光!”
原本在船上奄奄一息的人,不知哪来的气力,猛得朝那汉子撞去。
他固然谨慎,可谁会提防一个瘦弱还有船疾的瘸子呢?
一下被陆纮撞得踉跄,庚梅抓住这好时机,一剑扎在他穴经汇合之处。
“呃──”
黑皮汉子吃痛,仍不肯罢刀。
陆纮更是不知中了什么邪,不肯往后退,手还朝他腕子上去抓──
剑锋将至,汉子心一横,卷着陆纮,直往江水中跳去!
这陆小郎君发什么邪?!
江水灌耳,陆纮凭着一点执拗死死地扒住这汉子的手臂,黑皮汉子敢在江心动手,自然是好水性,弯刀毫不犹豫地往陆纮的后背扎去。
碧江千叠荡血花。
陆纮吃痛,浑身的气力像是被精怪抽丝儿一般剥去,仍是执拗地绞住他腕子上的珠串不撒手。
真是活腻歪了!
水中魍魉杀心毕露,然而另一声自水面上传来的闷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都是不怕死的狗脚玩意儿!
黑皮汉子一咬牙,割断了佛珠串,鳡鱼游江般消失在茫茫江中。
江水好浑,陆纮睁不开眼,只觉得有块石头在自己胸口闷压着,要挤干净自己胸膛里的最后一丝儿气。
忍着刻入骨髓的痛和冷,陆纮心一横,将手上的珠子往嘴里送去,而后合紧了牙关。
只要……只要邓烛能找到自己尸身……
希望江里的鱼儿不要将她啃得干干净净吧……
倏地一股力道揽在了陆纮的腰际,将原本往底下沉着的人托了上来。
庚梅暗骂她当真脑子进了水,又骂邓烛也是个发昏的,见她堕江想都不想就要往下跳去救人。
都不想想自己那点水性吃不吃得住这滔滔大江!
庚梅拖着人往乌篷船的方向上游去,约莫半刻钟,才扒拉住船舷,和邓烛两个人连拖带拽将陆纮扯上了船头。
庚梅二话不说就要松她口鼻,撬她牙关,忙活了半天,险些就要动刀子将她牙给砸了时,才勉强扯开了下颌,而后瞧见她口中异物,庚梅更是直接破口大骂:
“她仙人个狗玩意儿,真她娘的不要命咧!”
她边骂,边将陆纮的腹面架顶在自己膝上,几巴掌毫不犹疑地拍在她背上。
随着她的巴掌,顶着的人总算有了反应,几声闷咳,连带着江水腹酸鹡鸰珠,一并咳呕了出来。
狼狈至极。
庚梅看着只想骂她该。
在江水里敢拿着珠串往嘴里塞,这分明是自己个儿想提前驾鹤了,这珠串万一塞住了气口,今儿个陆纮就彻底交代在这了。
庚梅望着被她仰面翻回了身子,面若金纸,呼吸微弱的陆纮,蔑言轻吐:
疯子。
─
“……这蛋羹放不得……”
“再去……”
“欸……好……”
悉悉索索的话语往自己的耳朵里钻,像水一样淌过去,断断续续,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胸口上的石块似乎已经卸下,新鲜的江风伴着点点水腥子味钻入胸膛,她可以感受到骨骼的起伏。
不够,还不够。
长久不能够痛快呼吸的憋屈,逼得陆纮鼓足了劲,妄图大口地攫取──
嘶──
顿时牵拉的疼痛直接将人激醒了,风一吹,才发现疼出了一层冷汗。
“……醒了?”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陆纮就瞧见了熟悉而憔悴的人。
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额上,腕子上还带着属于女儿家的温香,陆纮不由自主地仰起了头,鼻尖和薄唇蹭刮她的内腕。
神情恍惚,声音沙哑,衰眸缱绻:“……我还活着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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