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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说:“不过我明日一早便会去递名剌至晋安王府,你替我拖着些那老匹夫,皇后殿下赐的佛珠千万别离身,关键时刻能保命。”

    她担心那老匹夫,做事疯心,不打算讲究了。

    作者有话说:

    各位,以后改到每晚十一点更新,比心

    第36章 麟泰(五)

    “近月魏国朝廷动荡, 恰是出镇一方的好时机,殿下不思社稷……”

    “徐師,本王没有不思社稷。”蕭镝面对着師长, 原本就柔和的性子软了又软,“母后身体不好,您也是知道的, 论亲论孝,于情于理本王都应該留在建康。”

    “况且在建康,飲酒清談, 与太子阿兄编书写诗, 岂不快活?”

    “殿下……”

    徐漓愁得觉着自己的眉毛胡子又該白了,侍奉这么多年,他哪能不知道这蕭镝打的是什么算盘?

    比起蕭钧, 蕭镝性子更温更软, 年幼时就经常躲在皇后身后看书,萧泽看不下去他性子软成这幅样子,便将他扔到雍州做刺史了。

    那地方是梁魏衝突的前沿,没有诗酒風流,多的是些刀口上讨生活的人。

    萧泽盼着这股‘剽悍’气能将自己这没点血性味的三儿子给掰一掰。

    然而事与愿违,萧镝到了雍州,军政中规中矩, 性子依旧不改,该飲酒饮酒, 该清談清谈,写着些念叨建康的思乡诗歌, 还让当地士人易改風俗了。

    若不是他无过,萧泽有时候都难免看他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

    但萧镝性子软,不代表他一无所知,不爱衝突,不代表他任人摆布。

    他嘴上说着孝悌之情,实际上心里八成是觉着萧锵在那头风头过盛,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索性窝在建康,不回雍州了。

    萧镝抱着手上的书,转了个身,背过去,不看徐漓。

    徐漓无奈,从他背后又绕到他身前,“殿下。”

    “哎呀,恩师,我就只喜欢读书编书,您让我再歇俩月吧,什么江山社稷,有钧卿在呢。”

    见着这人将大小事恨不能悉数推出去的无赖样,徐漓一步三叹,无奈,却也不知不觉中纵着这人。

    无它,萧镝待身旁人当真是好。

    “殿下好歹,”徐漓坐下来,挨着萧镝,“好歹消一消同太子殿下的隔阂吧。”

    “我与阿兄哪来的隔阂。”萧镝翻了个白眼,手上的书跟着翻了一页,“就那什么班剑?他赐了就赐了呗,本来日后也是他当唔、唔──”

    话未说完就被徐漓一把捂了嘴,“祖宗!您这话是好说的?!”

    “唔吾时……不说了。”

    “……好,您与太子是手足情深,那殿下也该为太子殿下考量,为他消消陛下的猜忌吧。”

    徐漓挠头,只觉得自己这晋安王的西席真难当,“您在建康也一月了,您、您得做些事吧……”

    “……那本王去问阿兄什么时候有宴席,去同他和诗。”

    油盐不进呐!

    “殿下,外头有人递了名剌,说是前江夏太守之子,吴郡陸纮陸郎君,前来谒见殿下。”

    正是时,水榭外传来通传。

    “陸纮?”

    埋头读书的萧镝抬起头来,一旁的徐漓紧忙接话道:“就是陸子渭的独子,从前在東宫常见的。”

    “本王知道。”

    萧镝搁了书,语气顿挫,温文尔雅,“横四维而含阴阳,纮宇宙而章三光。早年我就说这孩儿名字起得好。”

    “可惜近年这孩子,时运不济。”徐漓接话道,“听说因为土断不利,陆泾搭上了性命,她也……”

    “潮涨潮落,月晴月缺,本是常态。”萧镝绽出几分笑,“她来寻我,想来是处处碰壁,多有不利,否则以陆家養出来的傲性子,哪里肯这般周折。请她进来吧。”

    门子欲去,听了徐漓的话却又慢了步子:

    “殿下,她家原是東宫心腹,太子殿下都没发话,殿下怎么……”

    “陆太守曾教我习字温书,多有裨益,”萧镝偏头,“既然得恩,能帮则帮一把吧,总归我,也不爱掺合那些事,找我,比找太子阿兄好。”

    又说了一遍:“请她进来吧。”

    暖香融雪,红炉宜人,穿堂水榭,茵褥之上,皇子金冠,玉带荆山。

    陆纮内里一丝忐忑在见到萧镝后全然消弭──这通身的文气,又无威势,眼眸温润平和,显然不是外露强势之人。

    她虽仍会提防,却不觉得他是个难相与之人。

    “罪臣之后,吴郡陆纮,叩见殿下,殿下永膺多福。”

    “请起请起。”

    萧镝合上书,坐直了身子:“陆大人是为圣上不聞黄竹苦音而殉国,非罪也,郎君于小王处无需言罪。”

    周时穆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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