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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不同我共度良宵的扫兴话呢?”
邓烛忽地笑了。
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反驳,没有再激怒他,好似一滩湖水。
牙将见她不搭话,一肚子火气,只得讪讪收了刀,心中暗骂李维良给他牵的红线,说什么届时邓烛成了他的人,白得一个女人还能帮着收拢兵权,何乐而不为。
不想却是个这么臭脾气的东西。
等着吧,他一定叫她好瞧。
胸中阴暗翻江倒海。
邓烛不此时翻脸的原因很简单,而今不在南海郡郡內,旁人地界。
她给过这人活的机会,奈何这人不识好歹,非要做那短命鬼。
那就怪不得她了。
马蹄踏至溱江边,遥望入海口,水天相接,鸥鸦翱翔。
急行一日,终踏在南海郡的治境内。
邓烛忽地勒马,不再往前了。
“夫人怎么不往前了?”
牙将这一日无休无息,跟着她策马,以为这女人是在熬鹰。
笑话,他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熬累。
“你们是不是觉着,只要拿捏住一个女人床笫,就能拿捏住她的一生一世?”
邓烛轻声发问。
“什──”
剑光一闪,白电乍过!
牙将下意识躲闪,可还是被邓烛削掉一只耳朵。
血迹蜿蜒滴答,落到衣领子里,凉飕飕。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做了什么。
粗犷的面容登时涨得通红,刀剑出鞘,双方剑拔弩张,“你疯了,你可知道我身上还肩负官职?你这是要谋逆吗?!”
“谋逆?”邓烛嗤笑,“谁谋逆,还未可知!”
邓烛身后的亲兵极通她意,朝她扔来一根马槊,槊飞入手,游身如龙。
牙将此生何曾见过这般快的枪?这般俊的身手?
一时難招架,登时戳出好几个血窟窿,若不是一身甲胄,怕是早已毙命!
“你──杀!都给我杀!”
烟尘飞,马蹄鸣。
金光曜日,长枪化龙。
数名卒子骑兵,紛紛被挑了喉咙,戳了心口,血洒红尘!
银杆横扫,如山的牙将被马槊长杆扫打在喉咙上,径直甩在地里,鲜血直呕。
骏马玉人,在他眼中遮天蔽日。
“你……你……”
他甚至难说出一道完整的句子,眼中只有满满的恐惧。
枪尖银光一点:
“你记好了,我乃益州邓烛,到了那邊,变成恶鬼,尽管来寻我索命!”
益州……姓邓……
牙将眼瞳骤缩──
生命的弥留之际,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了。
而后,桃花长玷岭南土。
─
“这天太热,郎君不若帶着手底下做事的人,去那邊榕树荫底下歇歇?”
陆纮唤了个亲兵提着木桶,里头是镇好的醴酿,负手而立,顾盼风流。
她生得如雪如玉,往那一站不晓得得迷多少人眼,这些人都看呆了去。陆纮从前男子装扮时,哪里会被这般直勾勾的垂涎惦念?
心下厌恶更甚。
“娘子,咱们也想歇呀,这不是奉了上官钧旨,不敢怠慢。”
“料到了。”陆纮嫣然一笑,让开半个身形,令他们瞧见亲兵手上拎着的木桶,“昨日看诸位在门前苦候,烈日当头,定是燥渴,特吩咐城南那头会做醴酿的人家,打了几石好酒,请给列位解解渴,去暑气。”
众人一瞧陆纮身后那担酒水,俱是眼珠子放直,唾沫滚咽,纷纷望向领头的那位管事。
“多谢、多谢娘子美意。”
他自个儿也馋得紧,奈何奉了令,不敢有差池,“这酒水,怕吃醉了,误事。”
“管事这说的是什么话。”
陆纮开了木桶,令酒香飘出,自个儿径直用手鞠了一捧,仰头饮下,脖颈纤长柔弱,一握就要被折断似的,酒水晶莹,挂在唇畔:
“这一桶醴浆,看着多,实则分下去一人才几口?都是些做事的壮汉子,莫不是一瓢酒都吃不得?”
陆纮一双凤眸挑勾人,“还是……”
“列位担心我,给诸位下藥啊?嗯?”
語罢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激一松,哪个人吃得住?底下立时有人起哄,“就是,管事的,不过一瓢酒,还能吃醉了不成?”
“这……”
陆纮轻笑,扯了瓢瓜,轻巧地掼在酒浆之中,粘在瓢瓜上的藥粉在里头化开,扬了几瓢,连桶带瓢顿在地上,語调勾人:
“成,权当我一番好意被轻负。”
“诶诶,娘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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