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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烛将手中药瓶搭在案上,往席间端坐下,“现离子时三刻还有段时候,是你同我说你们的謀算,还是我逼你说?”
“逼我?”陆纮即便慌乱,也是死鸭子嘴硬,“你竟舍得逼我?!”
“从前不舍得,现在也该舍得了,”药瓶在邓烛指尖辗转,“这药对你应当很重要,你一直想去尋陈挺,陆夫人也在陈挺那处,你却要来南海郡吃苦。”
“我是为了你,不成么?!”
“是么?”
邓烛嗤笑,“在你心中,我未必是第一吧?”
“你不肯说,这药我也能查,卫鹤邊的手札,徐医倌那儿有抄本,药在我手上,重新制想来不易。”
“你没得选,陆纮。”
她抬起眼,头一遭在陆纮面前有了上位者的气勢,陶制的药瓶被两根指骨架在身侧,摇摇欲坠,“还是你想,功亏一篑?”
“不说,我们也能耗,”她一眼望穿陆纮心里打的算盘,“你无非觉得子时三刻我就要去軍中,届时我奈何不得你。”
“呵……”
“南海郡天气炎热,想来不容易受寒。”陆纮闻言,原本还在低头思索,立时抬了头,瞳子一点点放大,“届时我不介意一卷薄毯裹了你,扛到軍中。”
“放心,你就严严实实窝我怀中,没什么不好,除了没尊严罢了。”
“不过想来,走狗也不需要什么尊严。”
士可杀,不可辱!
“你要是一头碰死,我不拦你。”邓烛似是算到她可能会寻死觅活,“你放心,陆夫人待我之恩,没齿难忘,你驾鹤西去后,我会好好照料她。”
“你且安心,好走。”
陆纮牙关緊咬,错愕惊慌,说不出话来,眼眸蓄泪,垂露未晞。
今日是第二次被她逼得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凌乱的衣裳下,她的身子发着颤,她甚至分辨不出自己的委屈是源于被邓烛所逼,还是竟然連邓烛都逼她。
席后之人当真就这般晾着她。
邓烛好耐性,整整一个时辰,一言不发。
“……你想怎么样。”
陆纮真的没法,她好容易‘夺’回了自己的身子,再耗下去,谁晓得那个天真率直、更容易讨含光喜欢的人会不会让她彻底功亏一篑。
她没得选。
见她终于有了低头的态势,邓烛也暗中舒了一口气,对这人,到底还是打一棒子给一颗枣儿才来得乖些。
案后的人终于有了动作,移步到她面前,捡拾起地上她自己脱下的薄衣衫,溫柔地给她披罩上身。
陆纮心中有脾气,还欲挣扎,邓烛连衣带人将她往自己身前扯了一步,眼中全然是警示:
老实点。
憋屈极了。
陆纮不平不忿地别开眼,低头了,却仍是不服气。
该治。
邓烛冷笑,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掐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所作所为皆是强势,偏生语调是温柔的:“生气了?”
生气自然是气过的。
然而当邓烛一句‘生气了?’出了口时,陆纮心头的气竟吊诡地散了大半。
“你啊……”
邓烛替她理着额前碎发,温柔专注,仿佛刚才撕碎她衣裳,扬言威胁她的人不是她似的。
陆纮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她从哪学的欺负人的手段?
“你给陈挺出謀划策,却不肯给我出谋划策?”
温热的指腹揉搓着她的耳垂,逼得她双腿发软,迷迷糊糊就往她身上倒。
“还不交代么?”
邓烛的手指在她的脊背上勾画流连,“逼我查出来,和自己说出来,有什么不同呢?”
“还是,你担心我,不肯反了萧泽?”
指尖在陆纮某根肋骨处打了个圈,怀中人勾抓着她身躯的手霎时间紧了,喉头溢出的答语,千回百转:
“嗯──”
呵……
邓烛慢条斯理地停下了拨弄的手,怀中人无力地依偎在她的怀中,浑似被浪涛拍上岸,濒死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尾吊红,诱人得紧。
即便无数次暗告自己,切不可被这怀中人给勾了去,但还是没忍住,爱怜、轻柔地在她唇上一啄。
“听话么?”
陆纮喉头微耸,闭目点头。
然而抱着她的人真真是一朝颠倒,处处紧逼,“说话。”
饱蘸着情欲和迷离的嗓音,轻声应她:“听、听话。”
“那就说说吧。”邓烛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带着她坐到案后,让她坐在自己怀中,下巴扬了扬,“从这瓶药开始说。”
“……你当真愿意反了萧泽?”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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