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瑶有些意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说罢，上官霖又瞥了眼轮椅上的谢沉舟，勾起嘴角笑了笑：“对了，还得感谢皇叔那日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秦安瑶轻锁眉头，看来谢沉舟瞒了自己不少事。

    闻言，谢沉舟只轻轻应了声，手指轻敲轮椅扶手，仔细打量着她。

    一个庶女，凭借一天时间拿下谢昭临，他承认上官霖很有手段。

    这种人心思极深，还是不要让她和秦安瑶有过多接触。

    想到这，他看向秦安瑶说：“瑶儿，天色不早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原本还在犹豫的秦安瑶，在听了这话后一下子就做出决定。

    “好啊，我可以和你聊。”她勾唇轻笑。

    谢沉舟越让她干什么，她就偏不干。

    见秦安瑶答应得这么干脆，上官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转瞬即逝。

    她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皇婶，随我来吧。”

    而被秦安瑶扔在后面的谢沉舟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可以，秦安瑶，你好得很。

    他暗自握紧拳头。

    秦安瑶和上官霖去到了一处假山前。

    她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和之前在百花宴上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从内到外，都像换了个人。

    脸蛋肉眼可见地饱满了起来，那怯懦的眼神，此刻也变成了她看不懂的神色。

    她双手环胸，倚着一旁的树，眼神里尽是探究：“现在没人，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皇婶何必如此见外。”上官霖用袖子遮着朱唇，轻笑一声，“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为何不合作呢？”

    “合作？”秦安瑶轻挑眉梢。

    她对上上官霖的眼睛，企图从眼神里获取一些信息。

    “我们的处境很像啊，皇婶。”

    上官霖继续补充：“同是饱受家中姐妹欺负，又同是嫁给了皇室，有了翻身的机会，为何不合作？你难道要指望男人的真心吗？”

    一语成谶，直击秦安瑶内心。

    男人的真心，这世间最不可信的东西。

    她来了兴趣：“你能帮我什么？”

    上官霖浅浅一笑：“我现在既是谢昭临的王妃，而秦晚晚是她的侧妃，我可以随时帮你盯着秦晚晚，不让她作妖。”

    “不够。”

    “若是我说，我有秦山贪污的证据呢？”

    闻言，秦安瑶神色微动，看向上官兰语气沉了几分：“当真？”

    这件事她筹谋了许久，但秦山行事极为谨慎，经手的银两账目遮得严严实实，这么多年从未留下半分破绽，先前从谢沉舟那借来的跟踪人手也并未找到证据。

    上官霖上前一步，嘴角笑意渐深：“我在相府生活的时候，偶然听见过秦山与我父亲的交谈，悄悄记下了关键往来账目的经手之人，只要你顺着这些去查，扳倒长平侯府轻而易举。”

    秦安瑶轻锁眉头，表情依旧平静。

    她清楚上官霖的处境，和原主一样，自幼被欺压，活得小心翼翼，如今一朝翻身成为大皇子妃，必然是想报复先前欺负她的人。

    可平白无故的馈赠，从来都是暗藏目的。

    “你想要什么？”秦安瑶开门见山道。

    上官霖对上她的眼睛，从袖口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秦安瑶：“秦山与我父亲往来甚密，秦山倒台，我父亲必受殃及。

    “你解决了秦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话音落，秦安瑶迟疑了一瞬，她盯着那纸条许久，最终伸手接过。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考虑和你合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假山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车轮碾地声。

    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路上，将来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谢沉舟坐在轮椅上，玄夜在他身后推着。

    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秦安瑶淡然的眉眼上，嗓音低沉沙哑：“聊完了？”

    “聊完了。”秦安瑶淡淡应声。

    “回府。”

    谢沉舟没多问半句，只上前拉住秦安瑶的手，将她往回拉。

    上官霖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轻声呢喃：“阿姐……你放心，阿妹很快就能替你报仇了。

    “上官家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另一边，秦安瑶甩开谢沉舟的手。

    “你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这话一出来，玄夜瞬间感觉谢沉舟周身的气压低了许多，让人喘不过气。

    到了马车边，秦安瑶也提着裙摆是先行上去，直接丢下谢沉舟。

    谢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