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沙子在磨。

    他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可比赛不会给他时间。

    钟声再次响起。

    “第九战准备。”主持长老喊道，“请选手入场。”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走上台阶。他是天刀门的赵岩，以一刀斩断三块玄铁闻名。此刻他看着陈凡，眼里没有惧意，反而有种兴奋的光。

    陈凡看着他走上来。

    赵岩站定，抽出腰间长刀。刀身漆黑，没有反光，像是能吸光。他横刀在前，说了两个字：“请指教。”

    陈凡没答话。

    他只是把手慢慢移到腰间，握住扇柄。玄铁扇还在，扇骨完好。刚才那一战它没出鞘，现在也不急。

    赵岩动了。

    他没有花哨的动作，直接往前冲。一步，两步，第三步时刀已扬起，刀锋划出一道弧线，直劈陈凡肩头。

    陈凡侧身避开，扇子展开，挡在身后。他知道这一刀不是终点。

    果然，赵岩收刀变招，第二刀更快，砍向腰部。陈凡拧身再避，扇面轻点地面借力后跃。两步拉开距离。

    赵岩不停。

    他连续出刀，每一刀都比前一快，刀路越来越密。三刀之后是五刀，五刀之后是九刀连斩，整片区域都被刀气覆盖。

    陈凡一直在退。

    他的脚步很稳，每次都在刀锋即将碰衣的瞬间错开。扇子不再格挡，而是用来引导方向。他知道这种刀法最怕被打乱节奏，只要不出错，对方迟早会露出空档。

    第五轮斩击时，赵岩的右肩微微下沉。

    陈凡看到了。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上去。左手掐诀，掌心凝聚青雷罡气，右手扇子合拢，指向赵岩持刀的手腕。

    电光火石之间，扇尖点中关节。

    赵岩手臂一麻，刀差点脱手。他咬牙稳住，想抽刀回防，可陈凡已经欺近身前。

    一掌按在他胸口。

    罡气透体而入，震得他连退七步，最后跌坐在地，胸口起伏剧烈，再也站不起来。

    陈凡收手，扇子插回腰间。

    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这场比上一场轻松，因为对手太直。刀修讲究一往无前，可一旦被破了势，就很难翻身。

    主持长老宣布结果。赵岩被人扶下台。他走之前回头看了陈凡一眼，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算是认输。

    陈凡没回应。他只是抬头看向远处。

    赤火门主还在那里。这一次，他对上了陈凡的目光。两人隔空对视，谁都没有移开。

    老者的眼神像要把他钉死在台上。

    陈凡不动。

    他站着，手放在扇柄上，指尖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他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李炎败了，柳青输了，赵岩也被打下去。北域三大门派的脸都被他一人削了一遍。

    换谁都不会忍。

    但他不怕。

    他经历过更狠的场面。矿场里的烙铁，血煞教的精血祭坛，仙界追杀时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逃亡。这些都不是比武，是生死。现在的擂台，不过是换个地方出拳罢了。

    钟声又响。

    “第十战准备。”

    新一名选手走上台阶。是个女子，穿青色劲装，手里握着一对短刃。她来自追月阁，擅长暗袭与毒术。

    陈凡看着她走近。

    她站定，双刃交叉胸前，声音清冷：“我叫苏红衣。”

    陈凡点头：“陈凡。”

    她问：“你还打得动吗？”

    陈凡摸了下肋骨的位置，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他吐出一口气，说：“还能再打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