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继续往下走。

    路过外门丹房时，听见炉火噼啪响。窗缝里透出红光，孙胖子应该在里面守着第二批解毒丹。他没进去，只在院外站了片刻。炉火稳定，没有爆裂声，说明火候控制得不错。

    他又往前走，经过主殿门口。两个小弟子正抬着木箱往库房去，见了他连忙让道。他点了下头，对方赶紧低头快步走了。

    他没停留，径直回到自己屋里。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墙边挂着个空药柜。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拉开抽屉，把那张北域地形图拿出来。地图已经卷好，用布条捆着。他解开，铺在桌上，手指顺着路线划过去。

    从玄一门到雷泽，直线距离不算远，但中间有三处险地：断脊岭、黑雾谷、雷河滩。都是常年雷暴肆虐的地方，寻常修士不敢硬闯。可对他来说，反而是天然掩护。只要不碰上大规模围堵，他能悄无声息地穿过去。

    他又看了眼雷泽的标记。

    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祭坛，据说是上古时期某位雷修封印魔神所立。后来历经战乱，祭坛崩毁，只剩下一圈残碑嵌在山体里。他没去过，但灵魂空间里存着一段残缺的阵图，是从一本破烂典籍上推演出来的。若封印真出了问题，他至少能看懂一二。

    他卷起地图，重新绑好，别在腰后。

    然后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下面压着几块灵石，是他攒下的备用资源。他没动那些，只把床板合上。

    站直身，他环顾一圈屋子。东西不多，也没什么值钱的。但他住了这么久，多少有点感情。尤其是这张桌子，晚上常坐这儿练功、推演、写阵图。桌角还有道裂痕，是上次试剑时不小心砍的。

    他伸手摸了下那道裂口。

    然后转身走到窗边，望着雷池的方向。

    阳光照在水面上，反着粼粼的光。有鱼跃出水面，一闪而逝。

    他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