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及的劫难，当成自己的踏脚石。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阶梯，低声道：“你们还好吗？”

    没有回应。但他知道，紫凝和孙胖子在空间里，正安稳地躺着。他不敢久留，怕雷力渗透空间，惊扰灵泉。可也不能急着带他们出来——上面还有最后一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第一百级阶梯。

    那里，雷云裂开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恢弘的轮廓——飞檐、石柱、巨门，像是有一座城，立在云端之上。

    可他没急着走。

    刚才那一冲，境界虽稳，但经脉还在发烫，灵力运转仍有滞涩。他盘坐在第九十九级阶梯的边缘，双腿一盘，闭目调息。

    灵魂空间仍在运转，灵泉汩汩流淌，滋养着他的神魂。他把刚才那几道雷息的运行轨迹在识海中重放，一点点拆解，试图摸清它的规律。

    “这雷……不是单纯的攻击。”他心里明白，“它像在考验，又像在筛选。”

    就像通天阶梯本身，不是让人靠蛮力登顶的。它要的是能扛得住、接得下、还能反过来利用的人。

    他睁开眼，看向那第一百级阶梯。

    “那就让我看看，最后一级，到底有多狠。”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一脚踩上台阶。

    就在脚底触碰到石面的瞬间，整片雷云突然静止。

    没有雷落，没有风动，天地间一片死寂。

    可他却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从上方压下，不是针对肉身，而是直冲识海。

    那气息古老、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在问：你，凭什么上来？

    陈凡没退。

    他站在那里，一身伤，满身血，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凭我从矿场爬出来。”他低声说，“凭我被人当垃圾踩过，也没跪过一次。”

    他往前迈了一步。

    “凭我朋友被人打断腿，我屠了整个教派。”

    又一步。

    “凭我道侣被人追杀，我敢杀穿三重天。”

    他抬起头，直视那片寂静的雷云。

    “凭我这一路，从来不信命，只信自己能走的路。”

    话音落下，那股压迫感忽然一松。

    雷云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往顶端的光路。

    他站在第九十九级阶梯的尽头，脚尖抵着第一百级的边缘，呼吸平稳，目光坚定。

    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握紧拳头。

    然后，他抬起脚，准备落下。